“側妃娘娘,這,何解?”奶娘一臉的疑惑。
“很簡單,不過這也是我這跳出對谪姐的迷障後才真正看清的。”年輕女子唇角的譏諷之意更濃,“我這位谪姐啊,可真真稱得上是闡家的好女兒呢!”
望着奶娘那似乎越聽越迷糊的表情,年輕女子不由得輕笑一聲。
“當年谪姐之所以會算計我,其實并不僅僅是爲了她自己,更多的是爲了闡家!其實更準确的說,如果不與闡家的家族利益相沖突,我這個谪姐啊,還真稱得上是一個和善人,尤其是對着自己人的時候。”如果當年不是确定了自己這位谪姐是真心待自己好,自己也不會如此依賴于她!
隻是可惜啊,所有的這些個“好”都是有前提的,那就是絕對不能與家族利益相沖突!否則的話,任何人,任何事都可以用來犧牲,甚至包括她自己!隻是,她家谪姐願意爲家族犧牲一切,并不代表她也願意爲家族做這樣的犧牲!對于給了她另一半血緣的闡家,她可沒那麽深的感覺,相反,對于闡家,她是帶着怨意的。
“所以,側妃娘娘你這是想……”
“王妃絕對不會甘于被困于此,可是突圍,奶娘,你說,咱們這裏最值錢的人是誰?如果那些圍着我們的人想要以我們爲質去威脅殿下的話,你說,他們會選擇誰?”
“側妃娘娘的意思是,王妃以及大公子?”奶娘有些不确定地問。
“沒錯,一個是殿下的發妻,維系着殿下與闡家同盟的紐帶,一個是殿下的長子,同時也是谪子,如果他們出事,對于殿下來說自然是最沉重的打擊。所以外邊的人的注意力一定會在他們二人身上。”年輕女子一邊說着,一邊輕輕地将她身旁的那個小小的嬰兒給抱起,沉靜的目光精芒四射。
“大公子雖較哥兒大上了快兩個月,可是早産,再加上體弱多病,這瞅着也就跟哥兒一般大小,加之兩個哥兒長相都肖其父,這打眼瞅着竟如雙生子一般,不是貼身伺候的人絕對分辨不出來。将兩個孩子一換,隻要我們不說,外人絕難發現。”
“如此一來,這突圍時隻要大公子放在我這兒,然後護緊了王妃那處,外邊那些人會選擇将下手的目标定在哪自然不言而喻。你再照我說的去做,哥兒被那些人劫走就會成爲理所當然的事。那些人是想抓了大公子或者王妃去威脅殿下,所以,短時間内,哥兒的安全還是有保證的,到那時,咱們隻需要将哥兒救出,然後再将那些人滅了口,将痕迹掃去,哥兒的下落自然就會成謎。”
“如此,側妃娘娘是爲了王妃才失了孩兒,小主子是爲了長兄才會身陷險境,這樣一來,這大義的名份側妃娘娘與小主子就占下了,而離了王府,離了王妃的掌控,有咱們的人守着,小主子自然不會再有生命危險,右這麽一來,除非王妃隕去,否則爲防萬一,側妃娘娘想見小主子就難了。”奶娘這越說越小聲,隐帶不忍。幫年輕女子更衣的動作都忍不住慢了下來。
“無妨,隻要我兒好好的,我什麽苦都能忍!”套好最後一件罩衣,年輕女子低下頭,再次輕輕蹭了蹭自己的寶貝孩子,眼中盡是不舍,“我的哥兒啊,今日之後,再見已不知會是何時了。”
“側妃娘娘莫憂,左右依着王妃的身體來看,怕是撐不了幾年了,隻要王妃去了,咱們就想辦法再将小主子給接回來就是了……”奶娘安慰道。
“不,奶娘,哪怕王女妃去了,我也不打算就讓哥兒馬上就回來!”年輕女子搖了搖頭道。
“爲什麽啊?!”奶娘一臉不解。
“奶娘忘了三殿下的心結了嗎?”年輕女子苦笑一下道。
“可,可難道側妃娘娘就打算一直讓小主子流落在外?再也見不到嗎?!”奶娘有些着急了。
“當然不!奶娘相信我,給我點時間,待我兒長大後,我一定會爲我兒經營出一片安全的天地來,到那時,他想要那個位置,我幫他奪,他想當個富貴閑人,不願攪入那結腌臊的事去,我也會給他想辦法,爲他搏出一個安穩、超然的身份來!”年輕女子目光灼灼,一股逼人的自她身上迸發出來,爲母則強,爲了自己的孩子,她會拼盡一切!
“是,會的,側妃娘娘一定會有這麽一天的……”奶娘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還着順着年輕女子的話說道。
知道奶娘這是不信自己,不過,年輕女子卻也未再多做解釋,有些東西他自己心中有數就好。
“好了,奶娘,我抱着哥兒見王妃了,我吩咐你的,一定要安排好明白嗎?”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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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娘,你,你說什麽……”年輕女子一把抓住奶娘的手臂,一副不敢置住的樣子質問道。
“側妃娘娘,老奴該死,黑六傳書,小主子,小主子跌落懸崖,如今……,生死不明……”奶娘跪倒在年輕女子面前,語帶哭腔地道。
“怎麽會,怎麽會……”年輕女子隻覺得眼前一黑,直接一頭栽倒,不醒人事!
“娘娘,側妃娘娘,側妃娘娘你沒事吧,您醒醒啊,來人啊,快來人啊,快去請禦醫啊……”奶娘險險扶住跌倒的年輕女子,大所疾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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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現代,X市孤兒院。
“張院長,這個孩子是一隊驢隊在H山腳下露營時發現的。不知道是被什麽人給遺棄在那兒的,我們已經帶孩子在市人民醫院做過相關檢查了,孩子很健康。此外,我們核對了失蹤兒童信息處理中心,但并未發現與之相符的信息,經過公示後,也未見人來認領,按規定,我們隻能将孩子送到您這邊來。麻煩您在這裏簽一下字。”
“真是作孽啊……”張院長歎息了一聲道。
“可不是,這孩子被發現的時候全身就包裹着一塊布巾,如果不是這天氣暖,如果不是那些驢友剛好選擇在那宿營,聽到孩子哭聲,隻怕這孩子早就……”伍警官忍不住跟着說了一句,“啊,對了,發現這孩子的時候,他手腕上用紅繩子系着這麽一塊鐵片,上邊好像還刻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