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書就罷了,那擺書房裏,還有客廳裏的那些個東西呢?你也都不要了嗎?!”鳳弘霖有些着急地問道。
“書房還有客廳裏擺的……,老天,阿弘你說的不會是我家老爺子擺家裏的那些個高仿古董,還有他那一堆子打眼淘來的破爛吧?”鄒先生先是一愣住,然後立即反應過來鳳弘霖指的是什麽了,不由得失笑。
高仿?破爛?
鳳弘霖愣了一下,這,他倒還真沒細看。
“我說,你不會沒仔細看吧?”按說不該啊,要知道張伯伯可也是此道中人,這自幼跟着張伯伯長大,鳳弘霖不可能沒看出那裏邊的閡道兒來,除非他根本就沒細看,就火急火燎地給自個打電話了。
嗯,不錯,見微而知著,自個認下的這個小兄弟确實是值得一交之人!本就對鳳弘霖有着良好印象的鄒先生這會子對鳳弘霖的好感度更是加深了三分。
想他算是打小就出國的,雖說在父親的嚴厲要求下,沒變成“香蕉人”,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在國内,他的人脈确實是有欠缺的。
現在國内,能與他說得上話,并且處得不錯的,也就是他父親圈子裏的一些個與他有着相近背景,并且是與他在同一國留學的人,以及他在國外認識的其它一些個留學生了。可惜的是,他的些個朋友,也跟他似的,這事業的種心大多都在國外,哪怕他們并未像他一樣選擇了移民,但他們這呆在國内的時間也很是有限。
以前倒還好說,有他老爹在,以他老爹在圈子裏的人脈與聲望,幫他一些忙那完全是小意思。
可是如今他老爹這一走,雖說不至于一下子就人走茶涼的,但是不可否認,這人情是用一分薄一分,将會越來越不好使了。
而他的事業,很大程度上是需要依賴國内的一些個資源的,這要是在國内沒有他的代言人,有些事處理起來還是沒那麽方便啊,總不能每次都得去拜托他的朋友吧。
這打不打擾人且不說,問題是人會不會跟他一般全都不在國内那才是關鍵。
啥,讓他經常多回國跑跑?!
拜托,他倒是想呢,問題是他哪來那時間啊!就拿這回,他回國處理完老爺子的身後事,等回去估計就得在公司苦哈哈地住上半把月的!
鄒先生倒是考慮過在國内找個固定的代言人或者合作夥伴,問題是這合适的人可不是那麽好找的。受他父親的影響,别看鄒先生看着随和,其實他心裏總有股子文人特有的清高,能入他眼的人着實不多,雖說相處不久,但是這鳳弘霖卻是其中一個。
能依靠得住張院長的人脈,本身能力不錯,做事有分寸,精明中不失大氣,最最重要的是,這鳳弘霖的一切做爲顯得他的人品确實相當不錯,是個值得深交的。
或者他可以考慮一下……
嗯,不急,再接觸一段時間再說,如果當真可行,這事不管是對他也好,對鳳弘霖也罷,那都是有利的,稱得上是一件雙赢的美事。
心頭打了主意,但言語間鄒先生卻未洩露半分,而是繼續着與鳳弘霖之前的話題。
“阿弘你放心吧,這房子裏有什麽,我心頭有數,這留下的,你全都可以自己處理,不用再跟我說了。尤其是你說的那些個玩意,也不怕跟你直說了吧,老爺子去後,那一些個好東西,除了按着他以前跟我說起過的,送了一些給他的朋友,還有親戚們當作念想,其它有點價值的,我早就已經出手了。”
“倒不是人說的,崽賣爺田不心疼,而是那些玩意說白了,這放到喜歡的人眼腫,那是寶,可是如果放在這沒興趣的人眼中,那就純是一堆子礙事的破爛貨!而很遺憾的,我跟我家老爺子的審美、興趣顯然很不一緻!”
鳳弘霖無語,這說得可真是委婉,但配合着上一句,直譯過來的意思卻很明顯,鄒先生這是在說鄒老先生的那些個收藏在他眼中那就是一堆子破爛而已。
“比起老爺子的那些個收藏來,其實我更喜歡的是那種精美的工藝品。事實上,我在國外就是做這營生的,精美刺繡,仿古工藝品,帶着濃濃的東方色彩的東西……,這些都在我的經營範圍内。”
“哎~,說來我也有些心煩呢,老爺子這一去,我在外頭又比較忙,不可能常回國的,,這國内一塊就算的讓人頭疼了,以後,怕是少不得要麻煩我的那些朋友們了……”
“如果可能,我倒是候找個國内的代理,不說别的,幫着我控制這邊的質量那也是好的。你也知道的,如果我這邊久不回過,缺乏有效的監督的話,這東西早晚有一點會出問題。”
“那鄒哥的代理人找着了嗎?”鳳弘霖問道。
“沒呢,這還在頭疼呢,你也知道,這人選不是那麽好找的。畢竟我以後常在國外,難有時間回國,所以我這邊代言人或者合作者的人品要求會比較高。此外想幹我這一行的,他自己還得有點功底,畢竟這本身就沒有一定的功底的話那根本就幹不了。除了這些,還得那邊不對自己‘玩’國外這塊不是那麽感興趣……”
“總之,挺麻煩就是了。”
“是挺麻煩的,那鄒哥就沒打算找個合作者?你負責對外,他處理國内?”像是想到了什麽,鳳弘霖突然眼一亮問道。
“合作者?我供貨商不少,這缺監管人那才是重點!當然了,如果有人有好東西的話,我同樣也不會拒絕,作爲商人,這賺錢對于我來說,也算是最重要的目的之一不是嗎?”鄒先生發現,他是挑起了鳳弘霖的一點興趣,可是很顯然,鳳弘霖這段對話卻說明了他感興趣的方向與鄒先生的期望并不相符,雖說有些失望,但出于謹慎還是其它,鄒先生并未将話說死。
此時的鄒先生并不知道,正是因爲他的“不說死”給他未來赢得了一個多大的機會……
“是嗎?如果是這樣的話,說不得以後還要請鄒哥多指教呢。”鳳弘霖道。
“好說,好說。”
兩人又扯了幾句才挂掉了電話。
望了周圍一眼,想到他剛才從電話中确定了的,書房的書,還有擺在博物架上的物品的所有權确實都是自己的以後,鳳弘霖現在已經不僅僅是覺得買下這房子是他賺大了,這根本就是他賺瘋了啊有木有?!
說真的,他付出的那點錢,在這X花園買下一幢近兩百坪的二手大房子,按價格來說确實并不算低(前提是有人賣),甚至于還是有些偏高的。可是如果加上這室内的裝修,還有鄒些先生給他留下的這些全套家私電器的話,那麽這錢卻是再優惠不過了。
現在如果再另上鄒老先生留下的這一屋子書的話,這已經不僅僅是優惠了,這簡直就是吐血大甩賣了!
事實上,如果放做以前,這要是沒女朋友,沒結婚買房的壓力在,估計單就這一屋子的書就已經足夠讓鳳弘霖掏幹自己口袋裏最後一個鋼蹦兒去換了。
按着這說了,他買這房是不是該叫“買椟送珠”呢?而且這送的還不是一般珍珠,而是一枚舉世無雙的珍寶明珠啊有木有?!
帶着股夢紀般的小眼神,鳳弘霖朝那書架走去,一排一排地看着書目。
蓦然間,鳳弘霖突然有種,自己回到了大學圖書館的感覺。他甚至還在書桌上發現了幾大本書籍擺放的索引,顯然這是因爲書籍太多,編注出來方便查找的(圖書館的感覺更濃了有木有?!)。
曆史、軍事、經濟、政治、律法,國内外名著文學,各種期期刊報紙,這裏可以說是應有盡有,一樣不缺少,看得得出來,那位鄒老先生是真的很喜歡閱讀,而且這閱讀面是相當的廣,因爲這裏不少書都是有翻閱過的痕迹的,甚至不少書上還有鄒老先生那一筆鐵劃銀鈎般的批注。
說句不帶誇張的話,這書房的藏書除了像是圖書館(嗯,沒有重複書籍這一點除外),同時都還能當成是曆史檔案館來用了有木有?!
鳳弘霖近乎帶着癡迷的目光走過一排排書架,這些都是他的,以後都是他的了呢,泥妹啊,有這些書,現在就是給他十套八套别墅的,他都不帶換的啊~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鳳弘霖才用他多年培養得來的超強意志力,與自控力,将自個的眼睛從這些書上拔了出來。長長在舒了口氣,苦笑了一下,揉了揉有些發悶的胸口。
之是之前多次忍不住屏住呼吸造成的後果。
自己果然還是欠修行,這表現實在太不淡定有木有?!
嗯,以後還要再好好修煉,修煉,這是沒有外人在這,否則要是再發生類似的事,讓人看到他如此不淡定的表現,那多不好啊(标準的得了便宜還賣乖,得了這麽一次大便宜還不知足,這還想着下一次呢!)……
對了,這裏不隻是書,還有博物架上的那些個擺件自個還沒空仔細看看呢。
别以爲這些在鄒先生裏是“破爛”的東西就沒價值了,現代高仿,哪怕是一些個“一眼假”,都是有一定價值的。更别提在鄒老先生這種行家都會打眼的物件兒了,這也就是在鄒老先生藏室裏,如果這要是放在外邊,這些所謂的“一眼假”不知會害多少人打眼花重金将東西人買下來呢。
博物架不少,博物架上的東西同樣不少,隻是……
鳳弘霖伸出手,抹了一把落在博物架上那薄得幾不可查的那層薄灰,還有一些淡淡的痕迹,他明白,鄒先生确實沒有騙他,因爲從這些痕迹上看,這博物架上的東西基本上都是後來才擺放上去的。看來原來擺在這上邊的真品,或珍品除了被鄒先生當成念想帶走的,其它的應該已經出手了。
視線慢慢下移,落在了博物架旁邊以及牆角角落上堆上的一些個東西呢,鳳弘霖忍不住輕笑,看來那才是真正的“破爛”呢,其它的,至少那些個能擺在博物架上的東西都算是比較完整的,别的不敢說,這擺到外邊當個擺件那還是沒問題的不是?
鳳弘霖有些饒有興緻地走過去,蹲下來,在那些“破爛”中翻翻揀揀起來。
這一翻揀,倒讓鳳弘霖有些無語了。
那啥,不是他想說啊,那鄒哥當年跟着自家老爺子的時候就沒學到點什麽東西嗎?瞧這收拾擺放的,看來那家夥根本妥妥的就是根大棒槌啊有木有……
雖說是高仿,是“一眼假”可是,這裏邊的價值那同樣也是有高有低的好不好?按着這大小個頭,完整程度,好不好看擺放……,泥妹這不是棒槌那是什麽?!
隻希望之前這位鄒哥,鄒大人不要那麽自作聰明,那麽“白”,在人來家裏看貨的時候也是按着他現在這相法給這麽擺的,否則的話行裏的些個人精兒說不得立馬就能摸着鄒哥的底,然後不聲不響地從他兒兒揀了無數的漏去!
看在鄒哥對他的照顧上,鳳弘霖真不忍心看到近段時間,江湖上各種揀漏的傳說到處飄啊……
感歎了一通後,鳳弘霖隻得苦命的挽起袖子,準備将這些東西再清理一次,不說,至少得将東西給擺到它們該擺的位置去不是?不然的話,過陣他請院長爺爺過來吃“暖鍋飯”的時候,讓院長爺爺看到這一切,以爲是他的“傑作”那不得抽死他啊!就算不抽死他,那個能跟“唐長老”相媲美,甚至還略有勝出的叨唠功一出,将他給念哪到吐血那都是輕的!
一想到這後果,鳳弘霖不由得背心發寒,加快起手上的動作上,務求以最短的時間将一切都給整理好了!
“咦~,這是……”
“破爛”堆裏一樣看着非常眼熟的東西吸引住了鳳弘霖的目光,讓他下意識地手上的東西放過一邊,然後将那東西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