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菲菲滿頭霧水,這到底是發生什麽事了,讓奶娘這一進門就啥也不說,直接跪倒,就差一腦門給磕在了地上了。
上前一步,與翠兒一起,半扶半拽地将奶娘給拉了起來。
“奶娘,這有什麽話咱們好好說就是了,菲菲可當不起您這樣的。”風菲菲握着奶娘的手,“可是家裏出了什麽事?隻要菲菲能幫上忙,奶娘盡可說就是了。但凡菲菲能做到的,菲菲就一定會幫。”
“姐兒,救命啊,姐兒!”奶娘眼淚叭叉地反握住風菲菲的手,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淚。
救命?!風菲菲被吓了一跳。
“奶娘這到底是出了什麽事了?”風菲菲急忙問道。
“方才,我見着樁兒了,他說,山子,就是樁兒的長子,我的侄孫兒,發燒,燒得厲害,眼看着,這眼看着這人就要不行了……”接下來,奶娘将樁兒帶過來的消息與風菲菲說了一通,完了抹了一把眼淚,“姐兒,奶娘知道那些藥珍貴,可是山子那孩子……,奶娘隻能厚着老臉求姐兒,救救那孩子的性命吧!”
說話間奶娘雙膝一彎,又要給風菲菲跪下去。
風菲菲急忙一伸手,扶住奶娘的身體。
“奶娘這是幹什麽,這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之前弘霖哥哥送我那些藥也是想着治病救人用的,現在既然有需要,奶娘直接拿就是了。”說完風菲菲又朝翠兒叫了一聲,“翠兒,趕緊的,将奶娘要用的與她收拾出來。對了,還有那體溫計也别忘了給帶上。”
停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麽,風菲菲又急急交代了一句,“還有我的筆墨,也一起帶過來,還有我的朱砂墨,也一并拿來。”
“是,姑娘。”雖然不知道風菲菲要這些東西幹嘛,但是翠兒也沒問,左右這姑娘怎麽吩咐她就怎麽做就是了。
接過翠兒手裏的東西,風菲菲将之排放在了台面上。
“這體溫針與那退熱的藥是配套着用的,所以也一并給奶娘帶去。隻是這東西做的精練,又是那脆弱的,所以奶娘用時須得多注意才好。對了,這東西該如何用,奶娘還記得吧?”風菲菲問道。這一邊說着,一邊還不忘用兩種不同的墨在那體溫針上标記着什麽。
奶娘忙點頭。
“既然奶娘還記得,那我就不再贅言了。”風菲菲點了點頭,這記得怎麽用就好。
“可是……”不過下一秒,奶娘臉上又露出了一抹不好意思的讪然,搓着手,小聲地道:“姐兒,那啥,雖然我會用,可是那個,量出來的那結果,我,我不會看……”
這越說越心虛,越說越小聲。
說老實的,這真不能怪她嘛,她本就大字不認幾個,更不要說那鳳弘霖那頭僅說過幾次,她又不是她家姐兒,聽過就記住了,那一堆七扭八拐的符号,哪能記得住具體是個什麽意思。
“您那位神仙義兄的藥,可能賜一些與奶娘?”奶娘小心地問道。
“無妨的,奶娘你看,我用黑在正常與體溫偏高分界處這點了一點,”風菲菲指着那體溫計上一個小黑點,然後再繼續說,“接着是這裏,我在高熱,可以用那名爲布洛芬的藥物之處用朱砂墨點了一點,量後,是這兒,這危險高熱,這裏點了兩點,如果孩子的體溫到了這裏還總是下不去……”風菲菲有些不忍的望了奶娘一眼,後果大家都知道,她不忍心再挑明。
“還有這裏,對了,奶娘,山子那孩子多大了?”風菲菲拿出量杯來,問道。
“四歲半,就快五歲了。”奶娘急忙答道。
沾墨,在量杯外點了一點,吹幹。
“奶娘,你隻需倒這麽多就行了,千萬不可多倒,這藥多用了的後果你也是聽着的,出不得差錯!”接着風菲菲就将那量杯扣回杯蓋上,再封裝好,交給奶娘。
“是!”奶娘小心翼翼地接過,捧在手心裏,就像是捧着孩子的命一般。事實上,在奶娘的眼中,這藥,确實就代表着山子的小命,是他的救命藥!
“再有一點就是……,奶娘您也知道,這藥的出處,而且這藥我們沒誰用過,這具體是不是有效,誰也不積善成德,所以……”說到這個,風菲菲遲疑了一下,人家這等着藥救命呢,她再提醒這點是不是不好?
“姐兒放心,奶娘我知道的你的意思!”奶娘一邊小心地将藥收起,一邊認真地向風菲菲下着保證。
“其實山子這次本就是盡人事,聽天命的事,左右按着樁兒的說法,山子也隻是等死的命了,如果托着姐兒的福,他能活下來,那是他命好,命不該絕,如果……”
奶娘一咬牙,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如果用了這神仙藥物也沒能救得了山子的命,那就隻能說這是他的命,是他福薄,怪不得任何人!”
“姐兒放心,奶娘我不是那些個不曉事的,絕不會無理取鬧!還有樁兒,他也不是那樣的人!不管最後結果如何,姐兒的情,我們承下了。退一步說,就算是樁子敢犯迷糊,不用等他找出來,奶娘我就一巴掌滅了他!”
“至于這藥的出處問題,姐兒放心,此事絕對不會從我們這漏露出一字半句!”
“如此就好,事情緊急,孩子等不得,奶娘快去吧。對了,翠兒你交代門房老李頭那邊,讓他給套輛馬車去,就用我的車駕,這樣也能快些。親自去,知道嗎?”風菲菲吩咐道。
“是,姑娘。”翠兒應道。
“謝謝,謝謝姐兒,謝謝翠兒。”奶娘一臉感動地望着風菲菲與翠兒,當然明白風菲菲這樣吩咐的原因,這是給她的恩典。
奶娘當然清楚,風菲菲的用車,那自然是府裏主子們的用車,這樣的車不用說,不管是乘坐的舒适性也好,跑的速度也罷,絕對比她之前用的那車強得多。有了風菲菲這車,奶娘絕對可以更快一步趕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