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大哥我這可就直說了。”奶娘清了清喉嚨,開始将那一二三全部都給擺出來。
“大哥,這做弟妹的也不瞞你,這藥是我們家姐兒在去廟裏進香的時候,得了隐士異人的親眼,臨走時賜下的。據說其對退熱有奇效果,尤其是孩童高熱,其效極爲顯著。我姐兒拿到手後,一真珍而重之地收着,這回要不是我跪着求了姐你,又哪裏得得到!”
首先強調上一波她一會拿出東西的珍貴性,就是她家姐兒都珍而重之的東西能不珍貴嗎?别拿豆包不當包子的,以爲這東西沒啥,可勁兒造。當然了,這也給自個表個功,提醒一波樁兒這回可是承了她大人情了。
當然了,這山子爺爺也不是那不識趣兒的,立馬對着奶娘作揖又打拱地連連謝過。
“你們也别急着謝,這用藥之前,我這還有一事得提醒你們,雖說這藥是得隐世高人所賜,但是這藥到手後,咱們這誰都沒用過,如果你們決定要用,那麽山就是這用這藥的第一人!因爲這前無例子,具體如何是否當真有奇效,對山子是不是有用,我這也不敢說。”
“此外,用這藥有一定的危險性,這沒燙到一定程度,那位高人說是最好不要用的。剛才我放山子胳肢窩裏的那東西就是用來量體溫的,這一會有了結果了,我才能确定這藥能不能用上。”
“最後一個,不是我這做叔婆的小氣,須知,這是藥三分毒,一會就是這藥有用,也是有量的,一次隻能用那麽一點點,而且這每天能用上的次數也是有定數的,不然這救命藥就可能直接給變成毒藥。所以就算你們發現這藥好,咱這也隻能控制着來,多用不得,這要是隔着兩次用藥的時間孩子又燒起來,也是不能再多用的。”
“現在,你們決定吧,我拿回來的這藥,你們用不用?!”
“用!”奶娘這話音才剛落下,山子爺爺就果斷地應下了。
“爹~”樁兒一驚,就待阻止。
真是的,爹這沒聽明白嗎?嬸兒拿的這藥帶毒不說,而且還是那種東西沒人用過,效果不明的那号,爹怎麽就敢同意給山兒去用?山兒這病成這樣了,這要是有個萬一的,那還不得直接将小命給交代出去了啊?!
“不用說了,你嬸兒是不會害山兒的。”相比自個的兒子,山子爺爺想得更明白。
看着自個兒子似乎還想說什麽,山子爺爺朝他擺了擺手:“不用說了,就山子現在這樣,這再,壞還能壞到哪去!”
樁兒閉了嘴。垂下頭,望向自個兒子,可不,就算自個老爹說的,就山子這樣,還能壞到哪去,最嚴重之事莫過于殊途同歸——死亡!而已。
“他嬸,這,就勞駕您出手了。不管最後結果如何,您這情,咱們都承了!”作爲大家長的山爺爺下了最後決定!
“那成!”奶娘點了點頭,這瞅着時間也差不多了,小心地将體溫計從山子腋下拿出來,對着光看了看……
窩滴個小乖乖喲,這體溫都已經飚上風菲菲給她用朱砂筆标出來的那個高危險區域了!
這還等什麽?!趕緊給孩子用藥啊,這再不用藥,說不得山子就是下一個根兒了啊!如果當真那樣,依着樁兒家的情況,那根本就沒法子養活,百分百得經曆第二輪心痛啊……
小心地擰開瓶子,按着之前風菲菲做好的标記,小心地倒了一點藥出來。
淡粉色的藥液,顔色看着讨喜不說,這聞着還挺好聞的。至少比起窦郎中開的那藥味道聞着強百倍。
“嬸,這,是藥?”樁兒從後頭探出腦袋,忍不住質疑了,“這聞着挺香的,倒像是糖果似的。這藥,還能長這樣。”
本來這正小心翼翼倒着藥的奶娘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吓了一跳,手一抖……,得,藥倒多了。
“去去去,你懂什麽,這當然是藥了,這隐世高人的藥能給那赤腳大夫的藥一樣嗎?”雖說自個也不懂,可是奶娘還是硬裝成了一副很了解的樣子,然後一臉嫌棄地想要将樁兒給驅趕到一邊。
“嬸,這才倒了指甲蓋這麽一點,你咋還往回倒呢?”一看奶娘居然将那本就沒兩滴的粉紅色藥汁兒又往回倒,樁兒不由得有些着急。這才這麽點,夠用嗎?要知道那窦郎中開的藥,三碗熬成一碗,那一碗藥都不定能壓下山子這燒的,這才這麽一點點,根本就不夠用嘛~,這不說像窦郎中那樣的一來來一碗吧,至少也得将那小杯兒給倒滿了吧。
“去去去,你懂個屁!”被樁兒手那麽一來,差點一個沒握住将整瓶藥給灑地上的奶娘吓了一跳,擡起大腳丫子照着樁兒的腿肚子就來了那麽一下,“這是藥,是能亂吃的嗎?”
“我這不是看隻這麽一丁點嘛,怕不夠量……”樁兒急忙陪了個笑臉。
“不夠量?!這神仙的藥能跟咱凡人藥比,一灌一大海碗啊!”奶娘眼一鼓,咬着牙噴了一句。
“啥神仙藥?”别看山子爺爺有了點年紀,可是這耳朵卻靈光得很,立馬就捕捉到了重點。
糟了,說漏嘴了!
奶娘一捂嘴,眼咕噜一轉:“啥神仙藥啊,大哥你聽走耳了。”
“嬸,剛才我也聽到了,你說……”樁兒急忙作證。
“我說啥了?我啥也沒說!”奶娘死不認賬。
“你就說……”
“樁兒,剛才你嬸兒啥都沒說!”山子爺爺拉了自個兒子一把,“他弟媳婦,别管樁兒,這藥是你拿來的,你心裏有數,該喂多少就喂多少!咱這啥也不懂的,全聽你的。”
“還是咱大哥心裏有數兒!”奶娘給了山子爺爺一個贊賞的小眼神兒,“這臨來的時候我特意問清楚了的,呐,看到沒,我這還特意請我家姐兒标上了的,像山子這麽大小的娃娃,一次就隻能喝這麽多的,再多,他消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