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震驚過後,香草也很快想明白了,這應該是方倩如爲留在風家做最後一搏了。她也沒有急着聲張,明面上裝着完全沒有發現方倩如的打算一般,而暗地裏憑着她多年以來對方倩如的了解,偷偷地排摸着對方的路數與打算。
哼~,這一次是方倩如的最後一搏沒錯,可是,這也同樣是她的機會,她改變命運,徹底脫離方倩如魔掌的機會。因此這一将情況摸出數兒來之後,香草就逮了空兒就緊趕慢趕地上風菲菲這兒來了,就怕一個不小心,錯過時機,讓方倩如搶先出了手。
現在看來,她之前所作的選擇,所付出的努力還是非常明智的,風菲菲對于香草未來的安排,香草表示還是十分滿意的。因此當她聽到讓自個能脫自由之身,并且爲了不留後患,可能會讓她受些皮肉之苦,遭些罪後,香草也表示自個并不介意。
“大姑娘不用介懷,如果隻是一頓皮骨之苦就能讓我還有我的家人以後永絕後患的話,香草很願意領這頓皮肉之苦的……”頓了一下,香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飽含諷刺的笑容,“話說,這些年,這皮肉之苦裏還少嗎?一點點皮肉之傷,我早就習慣了。”
“香草……”風菲菲眼中閃過一抹不忍,這幾暗中來往,在香草有意無意之間,風菲菲對于香草所過的日子還是有一定了解的,隻可惜,爲了不惹方倩如懷疑,哪怕她心裏知道香草受了不少罪兒,卻無法伸手相助,在這一點上,風菲菲對香草還是有愧的。
“大姑娘無需在意,就像奴婢說的,這些東西,奴婢早就已經習慣了,對于奴婢來說,這過去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将來,奴婢就想求個平安,因此,隻要是大姑娘覺得好的,該當的,就請盡管說,奴婢一定配合!”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說了……”說完,風菲菲将自個的打算朝香草娓娓道清。
其實風菲菲的打算這論起來,也算是非常簡單的。
那方倩如是個疑心病相當重的人,這隻要香草最後還活着,尤其是是如果讓方倩如打聽到香草最後還活得挺好,那麽就難免會讓她懷疑是香草了她的好事。尤其是,如果風家人出後保下香草,那麽就會更激起方倩如對香草的懷疑。
礙于親情,哪怕方便服如做了什麽,隻要最後沒造成最壞的後果,他們就不可能真将方倩如怎麽樣了,這打蛇不死,依着方倩如這樣的手段本事,這将來的會不會其它造化誰也不敢說。
當然了,這眼界、地位擺在那裏,風家,家大業大,位高權重,就算這方倩如再起來,也不可能對風家造成什麽威脅,相反,爲了搭着自家的順風車攀上更高枝,努力消除“誤會”,可是對于壞了她好事的香草,方倩如可就不會這麽“善良”了。
隻怕方倩如會将所氣都撒在香草身上,依着方倩如的手段,哪怕那時香草已是自由身,這無權無勢又無錢(相對于方倩如而言),方倩多的是辦法兵不刃血地将香草給收拾了。
當然了,香草可以躲,可是躲得了一時,卻難躲過一世,你又怎敢肯定他們不會再相遇?尤其是方倩如可能會心情報複之心,有意查找的情況下,這種可能性将會大大增加。
因此,最好的處理辦法就是讓香草“死”在方倩如面前!這隻要人死了,那自然就一了百了啦。将來哪怕偶遇,這天下人長相相似的人多了去了,就是再多一個跟“死去”的香草長得一個模樣的人那也不是啥奇怪的事不是嗎?再說了,那位員外郎家與方家一個南,一個北的,隻要不刻意去找尋,這輩子能不能再碰面還兩說呢。
所以,香死的“死”是關鍵,一定得是在方倩如面前,而且還必須得是過得去的理由才行!
這回,方倩如的計劃,恰恰就給了這麽一個機會。
敢算計風家長子嫡孫,哪怕最後事沒成,這事情隻要是做了那就會留痕迹,更别提清還有香草提供的線索,這隻要盯得夠緊,不怕抓不着方倩如的小辮子。
到那時,就算是顧忌着她先逝母親娘家的名譽(或者說她們姐弟二人的名譽,到底他們身上另一半血同樣是出自方家,方家名譽有損,他們這也同樣受牽連),方倩如殺不得,至少在風家這裏殺不得,也宣揚不得,可是敢将這手伸到風家長子嫡孫那,風家也不能沒點反應!
如此一來,棒殺方倩如貼身奴婢就成了順理成章的事(在風鸾皇朝,這女子的貼身奴婢,大丫頭在某種情況下也可視同女子本身)。
捏着方倩如的短,這傷又沒在方倩如身上,隻是棒殺個貼身奴婢,方家那頭隻怕屁都不敢放一個,不僅如此,說不得他們還會幫着遮掩,主動弄出一副香草該死的局面來。
“有句話不是說的嘛,這人一死,一了百了~,隻要你‘死’在了方倩如的面前,縱是她再想什麽,再懷疑什麽,那也沒用了。”
“隻是爲了讓事情看起來足夠真實,你的這一通皮肉之痛是省不了的。不過你放心,這執刑的人,我交代管事的讓方二麻子來。方二麻子你知道吧?他幹爹是那裏頭出來的人,手上的功夫那是練過的,我會交代他這上闆子的時候,傷皮不骨肉,到時,你那傷隻會是看着慘,但于你身子骨卻是無礙的。”
“這行刑的後頭,你找個機會裝着昏過去,到時我讓方二麻子假做摸你鼻息,然後就說你沒氣兒了就成。接下來,我們會到亂葬崗尋具屍骨代你下葬,至于你,就放到我娘在郊外的那個陪嫁莊子裏養好身子骨後,翠兒他爹自會領你去見你那新父親。”
“之後我也會暗中傳出去,讓大家夥明白,你這是代主受過,無辜受牽連,這樣你名譽無損,也不用擔心你家中父母因此受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