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兒,翠兒說你這兒急着找我?”就在風菲菲的思緒放遠的時候,奶娘的聲音将她給拉了回來。
“奶娘,你回來了”風菲菲擡起來,望着那挑簾而入的壯碩笑了笑,“如何,孩子想來應當沒事兒吧?”在奶娘告假的時候,風菲菲曾交代過的,如果孩子情況不好,就讓奶娘多住上兩天看情況的。
“哎~”奶娘朝外望了兩眼,見沒人近這邊,這才壓低了聲音說道,“用了姑娘賜的藥,山子這燒已經退下去了,姑娘,那藥有用,真的有用~,姐兒你是沒看到,我回去的那當口,山子那都燒迷糊了,那眼瞅着就要不行啊……,娃兒他爹,就是樁兒那小子,那都号上了,還以爲咱這就要白發人送黑發人呢。”
“可是就這麽點,一丁點指甲蓋兒的汁兒喂下去,沒多會功夫,那汗就發出來了,換了兩輪衫兒,那換下的衫兒都濕得透透,就跟那水洗過似的……”
“這發了汗以後,那體溫就開始刷刷地往下掉,之有摸着還燙手呢,轉個眼就跟好了似的,不帶熱氣兒了,接着就睡安穩了。”
說這些話的時候,奶娘一臉興奮,滿面紅光,連兩隻小眼睛那都是亮晶晶的。
這裏面,除了爲山子恢複有望的高興外,同時也在爲風菲菲高興。那藥有用,那麽就代表着她家姐兒那個“神仙哥哥”果真是個神仙,再不濟也是陸地仙人,或得道高人那一流的人物(風弘霖:咱能不能不提這稱呼?這叫法老讓他産生一種自個是那種邪/教頭子,專司忽悠人的那種。),不然也不可能拿得出這麽神奇的藥來。
自家姐兒認了這樣一個人物爲兄,那不谛于給自個找了一座大靠山,這不說别的,這将來她家姐兒嫁人有了小哥兒,小姐兒的,有這麽位義兄在,有這麽神奇的藥打底兒,也比旁人多那麽幾分能生病的資本不是?
不對,呸呸呸~,童言無忌,大風吹去!自家姐兒以後生的小哥兒小姐兒那絕對是個頂個的身體棒,無病無災地快長快大!(咳,不得不說奶娘這想得也太遠,風菲菲這都還隻是個娃兒呢,她這頭就已經想到她生兒育女了,實在是讓人不知該怎麽說才好。)
“是嗎?那藥有用就好~”風菲菲也跟着勾了勾嘴角,真心爲山子那孩子恢複開心的同時,也對自個的計劃多添了幾分信心。
“奶娘代山子謝過姐兒記挂了~”奶娘朝風菲菲一禮,然後才繼續道,“此外,還有一事奶娘想求姐兒一求。”
“奶娘有事盡管說就是了,哪裏當得起奶娘一個求字。”風菲菲道。
“姐兒,是這麽回事兒,我跟莊兒回去時,這才到村口呢就見着我那大哥,就是莊兒他爹了,他說……”
接着奶娘将之前發生的事朝風菲菲細細道來,然後才接着道,“之前那會姐不是憂慮着如何找人去試這藥嗎?我這想着這可不正好嘛,山子就是個現成的人選!畢竟按着之前那窦郎中的說法,山子那情況,隻怕這徹底好透了之前,估計還得反複燒着呢,正方便咱試那藥來着,雖說這頭一次用這效果滿好的,可是這要試幾次來驗證那效果才更保險不是?”
“而且我冷眼仔細瞅好了,婆家那大哥一家子也不是碎嘴兒的,咱這自家人也好說話些,不會将姐兒這秘密給透露出去。再說了,就是退一步說,他們會碎嘴兒,這呆在咱自個莊上,想要控制着也容易不是?等山子病好了,這領了回去,隔個大老遠的,除非是有人别有用心,不然誰會去注意一個鄉野村夫瞎說些什麽!遠比咱們在這附近找人試藥來得安全得多。”
風菲菲跟着下意識點點頭,但卻依舊有些疑慮。
“這樣,當真好嗎~,奶娘你也知道這藥的來曆……,那山子到底是你親戚呢~”風菲菲還是有些遲疑。
其實說得難聽點,他們這是拿人來試藥來着,這試藥總會有危險性的,說句虛僞點的話,這要是不認識的人,對彼無情無誼的,那倒還好說,與其些錢财,這治好了,那是其命好,人财兩得了,如果治不好,至少手中還有些錢财算是有個安慰。
可是如果這放在識得的人身上,尤其還是親戚關系,這話可就不好說了……
“奶娘知道姐兒這是在擔心什麽,不過,奶娘要說的是,姐兒你多慮了~”一看風菲菲這樣子,奶娘就明白她想的是什麽了。
“奶娘也不怕跟姐兒明說,這最初那會,莊兒找來時,其實我們回去時,山子那情況已經不好了,這要是沒有姐兒賜的藥,山子這會子怕是早已經不中用了……,山子能活到現在,說來已經是托着姐兒的福氣了。就是将來再有點什麽,山子一家子對姐也那也是隻有感激而不敢怨言的。”
“再說了,發生那樣的事,這短時間内,那窦郎中怕是不願再給山子看了的,可咱們村那地界兒,除了窦郎中還有幾分本事外,其它那些個‘赤腳兒’就沒一個是靠譜的。”說到這裏,奶娘忍不住撇了撇嘴,一臉鄙視的樣子,“所以,就山子那情況,但凡還想繼續給她醫的,那就隻能往咱這頭送!雖說下溪村那兒離都城不算遠吧,可也不算太近了,這見天兒帶着病着的孩子往都城這跑,那可不是件容易事。”
“所以,讓山子住莊上,那可是在幫他們,給他們提供方便,是他們求都求不來的好事兒呢~”
“最最關鍵的是,那藥吧,在姐兒眼裏那是山子試藥兒,可是在山子一家子眼中,給他們找住的地兒,又給山子那寶貴的藥兒吃,确保他不會燒腦袋瓜兒,您就跟那活菩薩沒兩樣了,哪還敢心有怨言的。”
“此外,還有最最重要的一點……”
奶娘得意地一笑,勾了勾唇地,賣起了小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