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想請奶娘你去問什麽,而是想請奶娘你幫我留意一些事兒。”風菲菲道。
“什麽事兒,姐兒你盡管說。奶娘一定幫你辦好啰!”沒等風菲菲說要她幫着留意什麽事呢,奶娘就一口應下了。
對于奶娘而言,風菲菲的吩咐那就絕對是最高指示,這辦得到的,她一定沒二話給辦好,就是她辦不到的,隻要風菲菲開口了,她也絕對會想辦法将事情給辦成!
而這打探消息,留意事情,那本就是奶娘的拿手好戲,動動嘴皮兒就能辦好的事,奶娘怎麽可能會拒絕。
“姐兒是要我留意哪院兒的消息?”奶娘已經在摩拳擦掌了,她婆家那頭剛得了她家姐兒的大恩典,一個活命的恩情,她這正憋着勁兒看能不能做點什麽好回報她家姐兒一、二呢,正好她家姐兒有吩咐,哪能不拼死力?
“奶娘你且附過耳來。”風菲菲了聲音與奶娘耳語了一通。
随着風菲菲的話說,奶娘的臉色一連數變。
“姐兒,你老實跟奶娘說,是不是香草那頭給你帶什麽話了?”奶娘肅着一張臉,定定地望着風菲菲。
“嗯~”沉默了一下,風菲菲還是決定承認。雖說這事兒那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可是這詢問她的對象是萬事以她爲先的奶娘,風菲菲還是不忍隐瞞。
再說了,就是她想瞞估計也瞞不住的,要知道這奶娘那可是打從她落地時起就跟在她身邊,然後一把将她奶大帶大的。就是前世,她受了方倩如蠱惑,疏遠奶娘,可奶娘依舊可以将她的心思給摸出個八、九成的,更何況今生自個待奶娘親近,什麽都不瞞着。
所以如今說奶娘能将她的心思給摸到了九成五那都是客氣的,真讓奶娘摸她能給你摸到九成八、九去,不說是十成十,那是人想留點餘地免得驕傲了。
既然這瞞不了,那就索性别瞞着,省得讓奶娘胡思亂想的同時,也可以聽聽奶娘的意見。别看奶娘不識幾字的,可是這智慧可不一定藏在文字間,有時候這生活的智慧同樣不容小觑。尤其像奶娘這種吃過鄉間苦,呆過大宅門,後宅裏混得風生水起的人,她們給出的主意不一定是最好的,也不一定是最正确的,但卻絕對是具有參考價值的!
因此,當奶娘問起風菲菲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的,風菲菲就老實地将事情給講清楚了,甚至連自個的打算也一道說了個明白。
“奶娘,你是不是覺得我做錯了?”風菲菲有些忐忑不安地望着聽自個将事兒說清楚後,就一直皺着眉不再說話的奶娘,小聲地問道。
“就算我說是,姐兒隻怕也會依舊堅持這麽做吧?”奶娘不答反問。
“嗯~”風菲菲輕咬薄唇,用力地點了點頭,“奶娘,你該知道,這沒有千日防賊的,不借機斷了方倩如的妄想,指不得以後她還會做出點什麽事來。此外,還能借機給舅舅們敲個邊鼓,尤其是三舅舅,他的心思可活着呢,不借機将我們的關系拉遠些,指不得他将來做點什麽事牽連到我們風家頭上來~”
奶娘縮了縮腦袋,沒敢吱身。有些話主子們說得,這做人奴婢的說不得,尤其是這會風菲菲說的這些,這身爲晚輩的編排長輩本就已經算是有違禮儀了,她要還敢搭腔,那是找抽呢。
隻是……
話說她家姐兒是不是對太太的娘家人有誤解啥的,這方倩如就不說了,本身就是小娘養的(小妾生的庶女)就不說了,投胎是門技術活,不是每個人都那麽好命,這一出生就赢在了起跑線上的。出身不能選擇,可是這修養,品性卻是能自個控制的,一張假面孔,比那篩子還多的心眼子,這樣的人,能叫人喜歡得了才怪!
可其它幾個舅老爺應該還好吧,他們那私心是有一些,可是對姐兒還有大少爺卻還是挺不錯的啊,可她家姐兒這怎麽瞅着對他們同樣也那麽排斥呢?想不通啊想不通。
“姐兒,那,到底是舅老爺呢……,娘親舅大,他們想來到底是不會害你的。”良久,奶娘終于還是忍不住勸了一句。
“他……,”風菲菲一臉不服氣地正待說些什麽,但很快意識到這會可不是前世,三舅舅也還沒做出那些事來,再加上也确實如奶娘說的,幾個舅舅現在待她還是不錯的,因此,現在不管她說什麽,其他人估計都是不會信的。于是風菲菲幹脆就不說了,隻丢了句,“算了,咱不說這個,左右奶娘隻要記得我那幾個舅舅那都不是好相與的,造成别跟他們靠太近,也别讓他們打了我風家的名頭去辦事就對了。”
“喔~”奶娘喃喃地應了一聲,雖然依舊是滿臉霧水的,可是對于她來說,這姐兒說什麽就是什麽,她照做就對了,至于其它的,完全沒有必要去追根究底的。
“好了,奶娘咱們不說這個,就說之前的,你看我那安排可還有什麽疏漏的嗎?”
“這……”奶娘遲疑了一下,話說風菲菲這頭算計的是自個親姨母,想斬,不對,準确點來說是想疏遠的是自個外祖那邊的關系,而這付出的代價則是置府中别一個小主子,自己嫡親弟弟,同時也是風家如今的獨苗于危險之中。這算計,如果做好了,确實是能達成姐兒的目的,可是,如果出了點差池……
奶娘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這要是當真出了差子,那代價可就太大了,自個姐兒将會成爲整個風家的罪人,并且負疚終身。
想到那嚴重的後果,奶娘的背瞬間被冷汗打濕……
“奶娘,你這是怎麽了?”看着奶娘的臉突然整個變青,風菲菲還以爲她這個突然不舒服了,急忙扶住了奶娘的手,将她給攙扶到一旁的椅子上。
“我,我沒事……”
這說話的時候嘴唇還在發着抖,這話說得實在沒有說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