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丫頭~”老太太好氣又好笑地點了點風菲菲的小腦門兒,“你什麽時候見過祖母說話不作數兒了?”
“沒有沒有,祖母說出口的話就跟金口玉言似地,作數得很呢~”風菲菲露出一個讨好的笑容,拍着馬屁。
“你個猴兒,盡知道混說的~”老太太嗔了一句。
“菲菲才沒有呢~”風菲菲扯着老太太的衣袖撒嬌地搖了搖,“祖母您不是還有話沒說完嗎?接着說,菲菲這兒聽着呢。”
“好好好,接着說~,我的小祖宗你快别搖了,再搖祖母這把老骨頭就要被你給搖散架了。”老太太将自個的衣袖從風菲菲的小手中拯救了出來,撫平了上邊的褶皺,然後才繼續往下說。
“去上香沒問題,但是沒必要去感恩寺那麽遠的地兒,咱們去振安寺也是一樣的。”像是擔心自個改了地兒乖孫女不滿意,所以老太太又加了一砝碼,“這振安寺離得近,這樣咱們起早點兒去的話不單能進香,還夠時間請住持大師幫你娘親做一次法事,豈不更好?”
好,怎麽不好,如果她當真隻是單純地想給娘新上香祈福,那麽老太太的這提議簡直是再适合不過。可問題是,她這次主要目的是想要借着上香打掩護,将自個手裏的那些藥,還有那些神奇的物品過明路,如此一來,老太太的這個提議就太不适合了。
“不!菲菲要去感恩寺!”風菲菲唇一抿,堅定地道。
“菲菲乖,那感恩寺太遠了……”老太太繼續好言勸着。
“感恩寺!娘親就在感恩寺!”風菲菲依舊十分堅定。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老太太敏感地查覺不對,眉一皺,問道。
像是被老太太的問題給吓了一跳,風菲菲有些緊張地咬住了唇,沒說話。
“老太太,還是奴婢來說吧。”這時,奶娘插言道。
“說~”老太太橫了奶娘一眼,冷着聲音說道。
這不年不節,又不是什麽有特殊意義的日子,自家乖孫女突然跑來跟她說要給娘親上香,雖說有些奇怪,但孩子嘛,想一出是一出的沒個定性兒,也勉強說得過去。可是這硬要挑着廟門兒進,自個勸了還不聽,就顯得不那麽正常了。
難不成是誰跟自家乖孫女說了什麽?還是說她見着了什麽,不然以自家乖孫女兒一向乖巧的性子,實在不該有這樣的表現。最最重要的是,自家乖孫女聽到的那些東西是不是有心人故意讓她聽到的,是不是誰想借菲菲這頭算計什麽?
老太太瞳也一縮,眉眼一厲,果斷把這事兒給陰謀論了。
别看老太太如今瞅着那叫一個慈眉善目,可是如果她當是軟柿子的話,那說不得最後你被人一口給吃了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呢。
書香世家大族的當家主母,在丈夫死後能一手撐起整個家,将所觊觎風家家業的人給擋住,外帶着将孩子培育成才,并且還一手輔助将自己兒子給推向如今這般高位,這老太太能簡單得了那也是怪的!
如今被老太太這一瞪,那鋒芒畢露的模樣直接就将奶娘給吓得就是哆嗦,這腳沒直接給吓軟,趴地上那都已經是奶娘夠堅強了。
“祖母~,你吓着奶娘了。”察覺情況不對,風菲菲急忙拉了拉祖的衣袖。
老太太摸了摸風菲菲的小腦袋瓜兒,鋒利如刀的眼神一收,臉上線條一柔,整個氣勢再次恢複到之前慈祥老太太的模樣。
“好了,說吧,我聽着呢。”
老太太這将氣勢給收了起來,奶娘這才覺得好過一些,那原本被吓直愣了的舌頭也終于恢複正常可以動彈了。一邊在心中“哇哇”叫着“我滴個乖乖”一邊也沒敢耽擱,急忙忙嘴一張,将她們之前商量好的,對好了“口供”的理由給說了出來。
“你是說菲菲夢到了她娘親……”老太太望向了風菲菲。
“可不是怎滴。老太太您是不知道啊,這前幾天我這兒發現姐兒精神頭不大好,開始那會我這還以爲是姐兒夜裏沒睡好呢。可是這一邊着幾天都這樣,我這就覺得不對了。”
“老太太您想啊,這一天睡不安不奇怪,可是這一連幾日的睡不安穩那可就不正常了不是?因此,我這第一個想到的該不會是姐兒身體不适,所以才會精神頭不足,就準備報與老太太請大夫,可是姐兒攔着沒讓,說她隻是發了夢,沒睡好而已。”
“可是這接着又幾天,還是如此,這可就大大不對了,這哪有人一連老長時間發夢兒睡不穩的?所以我這就明着問,暗着敲地問姐兒,開始姐兒那小嘴啊,咬得跟蚌殼似的,我這左磨右磨的好不容易才開了品,問明白了是個怎麽回事。”
“這聽完,我就估摸着情況不對!老太太您說,這有誰發夢兒都夢同一件事的嗎?這老是夢的同一件事,同一個人,甚至連地兒都一樣,難道這裏邊就沒點說頭?”
“因此啊,我這一問明白了立馬就想趕過來跟老太太說來着,可是咱姐兒攔着不讓啊……,她說,這太太仙去,這最傷心的莫過于老太太還有老爺了,這好不容易老太太還有老爺的心情平複下來了,如果她又蓦然提起太太,又勾得老太太還有老爺傷懷……”
“然後我這就分析了,太太托夢而來,是不是想暗示,或者指點着姐兒點什麽。所以就建議姐兒幹脆到夢裏先太太所在之處看看。左右那裏也是個大廟,就算咱們理解錯了,太太沒暗示啥,這姐兒到廟裏點柱香,給地上的太太祈祈福那也是該着的。”
“姐兒是個急性兒的,我這一說,她就坐不住了,火急火燎就要上老太太這兒來求老太太來着。”說到這裏,奶娘歎了口氣,“哎~,這事經過就這樣,其實如果不是老太太追問起來了,這事,姐兒跟我啊,那都是想埋心底再不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