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明!”肖護士豎起了大拇指,誇獎道。
“不是聰明,我們隻是明白——天底下沒有白食的午餐這一道理。”張文鋒輕笑了一下道。
張文鋒的一句話,讓鳳弘霖那本來有些昏乎的腦袋瞬間清醒了不少,可不是,這天上從來不會出現掉餡餅的事,這要沒點要求,人家好好的給你送房送錢,美得你!
“肖姐,說說呗,我也好心裏有個譜兒。”鳳弘霖定了定神,這回理智算是全部回籠,準備權衡利益得失。
“簡單,老太太這是想讓你給她當孝子賢孫呢~”肖護士道。
“什麽意思?”張文鋒的眉瞬間皺起。下意識地就扣住了鳳弘霖的手臂,護衛一般地将他往自個身邊拉了拉。
“很簡單,老太太立的那遺囑說是隻要他……”肖護士擡了擡下巴,朝鳳弘霖所站的方向示意了一下,“願意幫着老太太處理一切身後事,每逢清明到公墓那頭給老太太上柱香,七月半的時候買隻鴨子敬一敬,然後再給她燒袋紙,那麽老太太留下的錢,還有門面就全都由他來繼承~”
“然後老太太還怼了那幾個不孝順子一句,他們不是說不理老太太嗎?不是說老太太如果不把店面給他們的話,老太太身後事他們都不帶管的了嗎?得,老太太也不用他們來理了,就跟之前托阿弘幫着買水果,買快餐一樣,直接将她的身後問題全托給阿弘管了。”
“還說了,她老太太是老了點,眼睛也沒年輕那會那麽好使了,可是就算是眼瞎,可是她老太太心卻不盲,她的身後與其托給這些個不孝子,還不如托給鳳弘霖那小夥子,至少經過她的多方考驗得出的結論,這小夥子人不錯,将事兒托給這小夥子她老人家放心,别的不說,這清明還有七月半,這口香火卻是絕對少不了她的。”
“所以,老太太的意思的,拿她的門面雇我給她送終燒紙了……”鳳弘霖的嘴角抽抽,這個雇傭方式,還真是……,(臉再扭曲一下)大手筆。
“當然不是……”肖護士一句否定。
鳳弘霖并不覺得失望,對嘛,肯定是他理解錯了,本身有兒有女的卻還拿着一間價值萬金的門面去雇個人幫着自個處理身後事,這事咋聽咋讓人覺得是在講童話。
“除了門面,老太太還将她的所有養老錢一塊兒拿出來算雇傭金了。”說到這裏肖護士望着鳳弘霖的小眼神那已經不是“羨慕”二字可以形容,作爲消息靈通之人士,雖然不能肯定老太太這到底能有多少錢,但是卻知道那絕對不是一筆數目,雖說比不上門面那金貴,但也絕對是讓人心動的數字了。
面面相觑,這一次鳳弘霖這三人當真說不出話來了……
“那啥,老太太的幾個兒子能願意?”
“怎麽可能~,要知道爲了那個門面房,幾家子鬥得跟烏眼雞似的,鬧得整個住院部沒誰不知道他們家那點子事了,現在這到嘴的鴨子直接飛,他們怎麽可能會願意~”肖護士撇了撇嘴,頗有點興災樂禍的意思,“所以一會子你們過去得小心點,那幾個不孝子估計正氣頭上,誰知道會說出做出點什麽來。”
不是她想說,而是她真真看不上那一家子人的作派,爲了老人身後的東西開吵,說真的,并不是什麽特别稀奇的事,尤其是這東西還是這麽金貴的時候,誰不想往自家扒拉點,好讓自家日子這日子更好過點,可是這再怎麽滴,那也是老人身後的事了,這在老人還活着的時候,逼着老人分家産的事,還是很少見的。
尤其完全不顧老人身體狀況,在老人活着,而且還是生着病的情況下,吵着要老人立遺囑,生生将老人本并不算太嚴重的病情給氣到日益嚴重,随時可能蹬腿兒那也是很少見的。
不對!
想到被氣得再次進了搶救室的老太太,肖護士暗暗搖了搖頭,以她多年的護理經驗,老太太想過今天這一關,怕是難了,什麽叫生生氣死自個老母親,看這幾個不孝子就知道了,對于這樣的不孝子,說實話,看着他們失望,肖護士是很解氣的。
一句話——該!
這要讓他們得償所願了,那老是老天沒長眼呢!
“這老太太,真是不厚道!”雖說這事論起來還是自家人占了便宜,但是張文鋒還是忍不住槽了一句。
東西雖好,但也是一個燙手的山芋,不接,那不相當說天上真的掉餡餅了,而且這香噴噴的餡餅還是送到着你的嘴邊的,實在叫人不得勁啊,但這要是接了,35應酬老太太那一串不肖子肯放手?說不得以後就是數不盡的官司要打,耗得你下半輩子都不得安甯。
所以,這東西是福是禍,還真的很難界定!
但是這不管怎麽說,事情算是探聽清楚了,謝過了肖護士,在又一次電話催促聲中,一行三人朝搶救室那邊趕去。
“鳳弘霖,哪位是叫鳳弘霖的,去見病人最後一面吧……”或許已經早已經看慣了這生老病死,所以說話的護士音調連半點起伏都沒有。
“我,我就是。”這剛到搶救室的門口呢,就聽到護士叫自人的名字,鳳弘霖急忙就道。
“憑什麽!”老太太的幾個兒子不樂意了,這老太太怎麽想的,臨快到死,這親兒子不見,倒要去見一個跟她連點關系都沒有的外人去!
“病人隻要求見鳳弘霖一個。快點,病人怕是支撐不了多少的。”護士道。要知道病人這會那是靠的強心針撐着,這藥效過了,人,怕就會這麽跟着去吧。朝鳳弘霖示意了下,不理其它一幹人等抗議,直接将人帶了進去。
“阿弘~”老太太戴着氧氣罩,已經氣若遊絲,眼睛有些困難地轉了轉,望向了鳳弘霖,“放心,知子莫若母,隻要你答應,我不會讓幾個不孝子給你添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