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小算盤打得噼裏啪啦響,就是沒想到問自個兒子一聲,看看人家願不願意(風易芫:廢話,咱當然不願意啊,沒看到他家寶貝閨女這看他的小眼神兒都已經不一樣了嗎?!原本那看望着天邊星辰一般的小眼神兒現在滿滿的盡是懷疑與自我懷疑,就像是從沒認識過他這當爹的一樣!他的形象啊……,想想那都是一把辛酸的淚……,自個形象在女兒這已經算是毀了,還想在兒子那邊尋點安慰呢,他娘何其忍心,要連他這點安慰一起毀喲~),當然了,風易芫的意見,老太太也沒放眼裏就對,誰叫她是長輩呢,她說了算!
老太太這頭看熱鬧看得歡騰,那頭風易芫可就沒這麽心情了,尤其是看着自家閨女那望着自己的小眼神變得越來越詭異,淚流滿面啊……
不行,不能再這麽說下去了,這要是再像老太太這麽說的給自家閨女分析的話,說不得自家這臉皮兒就得扔地上磨蹭了。真是的,老太太請自家閨女請的那些個教習到底是幹什麽吃呢,這書啥話該聽,啥話該照着做,啥話放到嘴上說說就行了,啥話這聽聽就算了……,這些東西那些個當教習的就不該教嗎?!
(風菲菲的教習姑姑們:教了,隻不過你的這形象在小姐眼裏心中實在太好了,所以這你這原型一露不就讓小姑娘心裏落差大了嘛)
風易芫決定自救了,今天無論再怎麽滴都不能再繼續下去了,今天講這麽多就夠了,畢竟這飯也要一口一口吃不是,其它的那以後慢慢教就是了。
當然了,這再教其他的(爲了自個形象着想)就絕對不能再拿自個的事做例子了,不怕,這書裏的,還有他風家做情報的那也不是吃素的,直接去挖其他人家的酸壇子(陰騷事)就好,尤其是那些跟他不對付的家夥,更是要重點照顧!
哼哼~,不是他風易芫想說,這但凡有點家底兒的,誰家沒那麽點腌臜事,像他們風家這樣的,像他這樣心眼裏啥事都賊明白,能保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那就已經幹淨得跟隻小白羊差不多了。
這人啊,都是怕比較的,所以……
不怕!到時他将那些個例子往自個女兒面前一擺,他家寶貝女兒就會明白他這個做父親的思想多麽高尚,品行多麽優良,爲人多麽厚道了~,不急,不急,很快他就能再次将自個給“洗”得白膨膨的!
想清楚對策,風易芫直接将之前的話題給停了,乘着會天時還早,緊趕着讓風菲菲趕緊兒去更衣拿書,這早起的鳥兒有蟲吃,趕緊兒上溫大人那邊去拜訪才是正事。
“就這麽去?”風菲菲有些遲疑,“這上門拜訪不該提前點去投拜帖嗎?這麽拿着帖子直接上門會不會太失禮?”
“沒事,這是官場上的老規矩了,溫大人心裏頭有數兒,當然明兒去也成,但是咱們今兒就過去,人家也隻會覺得開心,不會覺得咱失禮的。”風易芫笑着道,“隻是如此一來,這要外人眼中,會覺得父親有些過于巴結,骨頭有些軟而已,隻不過這軟的對象是溫大人,大家夥也能理解……”
看着風菲菲似乎還有些不明白,風易芫耐心地進一步解釋:“傻丫頭,想想溫大人的身份還有在讀書人眼中的名望……,這位溫大人與一般人是不一樣的!”
“菲菲明白了~”風菲菲臉微微一紅,她忘了遇事不能一概而論,哪怕是同一個問題,也得因人而異用不同的處理方式才行。
“行了那還不快去~,再拖下去,這日頭都得下山了。”風易芫願意闆着一張訓斥道。
“這日頭哪這麽快下山……”風菲菲吐了吐舌頭,撒嬌似地皮了一句,“對了,還有父親,我拿什麽書去才好?”
“就拿你之前抄的那本詩詞吧~”時間緊迫,再讓自家寶貝女兒抄顯然是來不及的了,這選文章,抄文章那也是需要時間的呢,隻得忍前割愛了。
“父親,那本詩詞還在你書房呢。”風菲菲說話的音調兒平闆不帶任何一點情緒,正好與她眼中那點小怨念形成鮮明的反差。真是的,還要她提醒嗎?父親昧下她書至今還沒還呢,話說那本詩詞她自個都還沒賞夠呢好不好。
“咳咳~”風易芫臉上一窘,然後就是一臉無辜,“既然這樣,那書爲父一會去拿,菲菲你去将外出的衣衫換了就好。”
慶幸,慶幸自個之前熬夜多抄了一份,要不這會還不得心疼死他,果然啊,這人就得要做好兩手準備,看看,這不就用上了嗎?佩服自個一個先……
至于閨女這邊,先不急着嘛,等溫大人看完了,他還是要再繼續欣賞個幾天,左右就不是能将書還給自家這寶貝女兒先,他這要将書還了,自家寶貝女兒手中有書看了,那還能積極地去挖她師門牆角,不對,是還能再積極催着她師兄幫着再找書嗎?
眼睛眯啊眯,風易芫的小表情像個小狡猾的不狐狸,嘿嘿,别以爲他剛才沒注意這小丫頭話裏的小漏洞兒,這小丫頭隻怕早就從她師兄那邊挖了新書呢,哼哼~,還跟他老人家玩心眼兒,嫩,嫩了點~
等一會從溫大人家裏來,他就到這丫房院子裏去搞突然襲擊去,不将這小丫頭手裏的寶貝給挖出來,他就跟這小丫頭姓(親,你們是父女,本來就一個姓的好不好?!)。
根本就不知道自個手裏的私藏已經被某隻狐狸給盯上了,風菲菲老實地回房裏換了衣衫,坐上車,跟她父親一道兒出門做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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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轱辘轉轉,沒費多長時間就已經到了溫大人的居所。
大大的“溫府”兩字高高挂在門頭,黑底溜金兒,門頭看着樸實不顯眼,可是隻要你細看,那字中鐵筆勾鈎氣勢卻能甩旁人幾條街的。
往溫府遞了帖子,不多會功夫,一個管事打扮的人就将風易芫與風菲菲人迎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