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風菲菲就直接長話短說,或者幹脆是不加任何修飾地“直說”了。
“溫大人,這卷書就是有師門留的課業,且放在大人這兒幾天,您若有什麽心得,教點給菲菲,讓菲菲長點見識,于我就是受用不盡的事了。”
将這書卷在自個手中放幾天?!溫大人耳朵那叫一個靈敏,直接就直撲重點上了。
自個沒聽說吧?小心地瞟了一眼小姑娘……,這小姑娘剛才也沒說錯吧?
管她說沒說錯,自個聽沒聽錯,就當小姑娘沒說錯,他自個也沒聽錯了!!
視線下意識地溜到了那卷書上,想到自個剛才讀的那幾篇方步人唇齒含香的詩文,雖然隻是幾篇,雖然他并不是要從頭看起,而是随意從中間翻開起的頭,但是這讀,卻是按着順序往下翻頁兒的,這一溜兒幾篇翻下去,那首首都是好詞,章章都是好詞,似此推論,這卷書中收錄的其他詩詞隻怕不會比自己剛才讀的那幾篇差什麽。
那就是說,自個手上拿的是一整卷自個從未品讀過的詞詩啊,而且還是那種粗制濫造的,而是那種篇篇精彩,章章誘人的那種……
唇邊下意識地漾起一抹傻笑,兩眼直冒夢幻小星星。這畫風配上溫大人那張菊花似的老臉,簡直叫人不忍目睹。這幸好這會溫大人是在自個家中,幸好除了風易芫父女外再無旁人,否則隻怕他老人家這形象不保啊~
好吧,對于一個24K純金,百分百大書癡的溫大人來說,這形象保不保的人家根本就不在意的好不好,如果損失點形象就能撈着這麽一卷好書,說不得溫大人還願意自個天天形象不保呢!
投桃報李,對于給他帶來這卷好詩詞的風易芫父女,溫大人這會是怎麽看怎麽順眼,對于自個之前提了風易芫作自己副手的決定,那更是恨不能瘋狂地點上一圈兒贊啊,如果沒有自個之前的英明決定,隻怕這會這卷書根本就到不了自個手上吧。
看在這卷詩詞的份兒上,接下來溫大人待風易芫的态度那叫一個好啊,連他的狐狸面孔都給收起來了不說,至于還額外指點了風易芫不少實用的東西。當然了,有些東西爲避諱溫大人說得很是隐諱,這沒點慧根兒的人别說整明白了,沒被溫大人給侃昏頭那都是好的了。
至于風易芫有沒弄明白……
親,這還用問嗎?沒見風易芫那異彩連連的小眼神嗎?沒風到他時不時露出若有所悟的小表情嗎?如果不是有所得,他能這副模樣?!
直到溫大人終于停下話頭,開始端起茶盞狠灌以補充自個口中流失的水價之時,風易芫依舊被震撼得回不過神。溫大人也沒打擾他,就這麽靜靜地坐着,等着風易芫自個領悟。
“下官謝溫大人指點!”終于醒過神來的風易芫站起了身體,端端正正地朝溫大人行了一個弟子禮。
“喲~,風大人莫要如此,你這樣老夫可不敢當~”溫大人急忙上前扶起了風易芫。他之所以教風易芫這些不過是想借機還風家(借書)的人情罷了,哪裏擔得起風易芫這禮兒。
“溫大人過謙,學生這一禮您自然是當得起的!”風易芫一臉嚴肅,直接将自個給擺在“學生”這一位置上了。
不過這一回,風易芫倒真不是溜須拍馬裝模作樣地想要借機讨溫大人歡心,而是真真正正,誠誠懇懇地朝溫大人行禮緻謝。不爲别的,隻爲方才溫大人那一番教導。
套用現代一句話說的,雖然這措詞有些隐晦,但是溫大人方才說的句句都是教導風易芫如何爲官如何做好官居的幹貨,尤其其中一些個着重點出來的,都是風易芫平時欠缺之處。這樣的教導如果不是父子相授,如果不是承衣缽的親傳弟子,一般情況下,這授業者是不可能跟說得這麽清楚明白的。
風家是書香世家,官宦門弟,不是風易芫,就是其父當年那也曾是跨馬遊街的風光一時的。但奈何風家人西單薄風易芫父親去得早,這有些東西,風易芫父親就是想教那也是有心無力啊(你試着對一個奶娃子去講這些爲官之道看看,你能講懂我算你赢!),風家旁枝,倒也有那爲官的,但這旁枝不觊觎嫡系的地位财富就算不錯了,盡心去教你,人家還不如去教導自個兒子呢。
其他比如世交叔伯,授業恩師,哪怕是教那也是有限的。不定是人對你留一手,而是想要一針見血,你本身也得有那份功力才成!
因此一直以來,風易芫混官場幾乎都是靠着自己的眼,自己的腦居多,像溫大人這般一針見血點明他的不足,指出他的缺陷,教導他如何從細微之處見真章那還真是從來未有過。
本來他還想着借風菲菲手中這卷書還了溫大人将他拉奪嫡漩渦之情,可是現在,就憑溫大人方才那一席話,别說還人家人情了,他欠人家的情,欠得更是大發了~
“你……,不錯!”望着風易芫這态度,溫大人似有些意外,他倒沒想到自己方才那些話風易芫似是都明白了,腦子靈活,一點就透……,一時間,溫大人倒真起了愛才之心。話說,自個這年歲也不小了,可是這關門弟子可還沒着落呢……
不過,不急,關門弟子傳衣缽,這關門弟子可不是随便收的(不然的話溫大人的關門弟子也不會至少空缺了),腦子悟性并不是唯一考量,人品才是首重。左右以後這風易芫還得跟在自個身邊老長一段時間呢,自個慢慢看,慢慢試,不急的……
說是不急着,但是這起了收關門弟子的心思,與隻是應酬同僚,那可就是完全兩個态度了,雖然風易芫似有所覺,可是卻誤以爲是他送出的這書卷抽了溫大人的好,而未再深思其它。他根本就沒想到,會有一張天大的餡餅就這麽直愣愣地掉在他頭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