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地盯着被拍到自己面前的這厚厚一疊單子,如果可以,阿克塞爾當然想直接将這些單子給拍回說,放出豪言——不就是想要鑽石嗎?不就想要能夠完成他們設計作品的鑽石嗎?他去給他們買就是了!
可是這樣的話,阿克塞爾不敢說,一個“買”字說得是輕易了,可是他想買那也得有貨給他買啊!揮舞着支票薄卻不能買得到貨,他能找誰說理去?!這能怪得了他嗎?!瞬間,阿克塞爾那叫一個委屈……
“怎麽不說話了?剛才你不是叫得很響嗎?”狄奧嘴角輕輕一勾,滿含諷刺地說道。
“你……”阿克塞爾恨恨地瞪了狄奧一眼,不理這個話茬,并且生硬地将話題轉了個方向,“我們現在讨論的不是這個問題,我們該讨論的是拍拍,是那場拍賣會!”
說到這裏,阿克塞爾猛地一拍桌子,大嘴巴子一張,以一副先聲奪人的姿态就開始“呱呱”。
“你不覺得詹姆斯做得太過份嗎?!不過是一個時尚蠻荒地帶的人設計制作的首飾,他居然這麽大張旗鼓地要開一場專拍!而且居然還要讓我們公司設計出來的真正精品首飾做配襯,你這是将我們自己的設計師于何地?!”
“以後你們該不會還想那個時尚蠻荒之國的設計師們取代我們的設計精英吧?!你們簡直用心險惡!我爲我們的設計精英們鳴不平,難道有錯嗎?!”
阿克塞爾明目張膽地偷換概念,危言聳聽地妄想将設計師給綁到跟他一道,跟狄奧對抗。你不是能嘛,我将你手下人全給呼悠到你的對立面去,讓你當個光杆司令,看你還怎麽能得起來!
“這事跟你無關吧?如果你當真擔心我們的設計精英們,那倒不如将你自個的本職工作做好了,不要總拿根本沒辦法采購到我們需要的原料爲借口,讓我們一次又一次地修改設計圖,最後逼得我們将設計圖給改得面目全非,靈性全無!”說到這裏狄奧臉上的嘲諷之意更重。
“衆所周知,能夠進入我們卡迪亞的設計師,那都是設計師中的精英,我們不怕任何競争,我們怕的是,我們的心血因爲某些人的不作爲而得不到實現!阿克塞爾,你說那些害得我們這些設計師不能完全發揮出自己設計才華的人是不是該爲此而感到羞愧?!”說到這裏,狄奧冷眼掃了阿克塞爾一眼,這已經不是意有所指的暗示,而是光明正大的指責,直将阿克塞爾給氣得老且一陣青來一陣白。
“不要講這些有的沒有,我們現在是在說詹姆斯擅自放出消息,說拍賣會上的拍品另有他物的問題!而且他居然還敢放言他這拍品比那兩套首飾更美,更好百倍!各位……”阿克塞爾猛地一揮手,“聽到了嗎各位,咱們先不說詹姆斯繞過我們私自将這消息放出去,就說他的承諾,你們覺得這可能做得到嗎?”
看到大家夥因爲他的話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阿克塞爾唇間不由得綻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旋即又隐,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之前詹姆斯拍過來的那兩套首飾大家都看了,它們有多精美大家也知道,引來多少富豪來電咨詢在家也知道,不然我們也會安排這次拍賣拍!那麽,現在問題來了……”
“如此精美的首飾……”阿克塞爾揮舞着雙手,用滿含嘲諷地語氣念着詹姆斯之前所發的推文上那段對于他新準備的的壓軸拍品的形容詞,“比它們更美,更精緻,絕對沒有人見過……,聽聽,聽聽,各位!你們是這可能嗎?!各位!各位想過沒有,詹姆斯放出這樣的消息,而最後咱們又無法拿出他所形容的拍品,讓那些滿懷期待的富豪們失望而歸,這對我們卡迪亞的聲譽将是一個多麽大的打擊!”
“更有甚者,會不會讓那些富豪們認爲我們這是耍了他們,是爲了讓他們改變主意,放下手中的事出席這場拍賣而撒下的彌天大謊。各位,你們覺得那些認爲自己受騙的富豪們會不會因此惱羞成怒,遷怒于我們卡迪亞,而拒絕再在我們卡迪亞消費,到時這個責任誰來擔?你嗎?你!還是你……”
“閉嘴!阿克塞爾你不覺得你太過危言聳聽嗎?”眼見大家夥似乎要被阿克塞爾那極盡誇張的言辭所打動,狄奧急忙打斷他的話,他可不能再任由阿克塞爾再繼續蠱惑人心。
“什麽叫我在危言聳聽,我難道說的不是事實嗎?”阿克塞爾肚子一腆,做出一副傲慢的姿态。
“所以阿克塞爾你是想說你的眼光比詹姆斯更好,你的時尚感比詹姆斯更強,你對于流行元素的把控力比詹姆斯更準确,還有你……”狄奧“噼裏啪啦”一連串阿克塞爾比詹姆斯怎麽怎麽樣,最後總結一句,“既然你這麽行,你這麽懂,比詹姆斯‘強’這麽多,那爲什麽你不來做咱們卡迪亞的總設計師,而是來做采購?!各位,咱們讓這麽‘厲害’的阿克塞爾先生‘隻’做采購,是不是太浪費他的天賦了?!”
最後這一句簡直是紮心。看似在恭維人,其實這句句說的都是反話,拜托,在座的誰不知道阿克塞爾有幾斤幾兩重,如果讓他頂替詹姆斯來掌管他們卡迪亞的設計部門,那隻會是一場災難,一場巨大的災難!事實上,如果不是他手裏捏着一條相當不錯的鑽石進貨渠道關系,他又有什麽資格坐在這裏大放厥詞?
不理會被自個“刺”得臉上一陣青來一陣白的阿克塞爾,狄奧學着之前阿克塞爾的模樣,環顧會議桌上所有人一眼,表情極爲誠懇地開了口。
“各位,不管詹姆斯發表了什麽,又承諾了什麽,不管他這麽做合不合規矩,我隻想問各位一句話,對于詹姆斯的審美,對于詹姆斯的眼光,對于詹姆斯對時尚的把控,對于詹姆斯對于我們那些尊貴客人們心理的理解,我們誰敢說強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