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風菲菲遲疑了一下。
“菲菲,有什麽話你盡可直說。”風老太太道。
風家一向開明,不管什麽事,隻要能在竟是事兒的時候能列席,那麽就代表其在對事情發表意見的資格。尤其是對于列席的新一代,那更是鼓勵其發現意見看法。不管這些瞥見與看法是不是顯得太過幼稚,或不切實際,都不重要,誰年輕的時候不是這麽過來的。
這不給年輕人表現的機會,這年輕人又如何取得進步?隻有将自個想法說出來,這老一輩兒才更明确地知道這年輕人欠缺些什麽,才能更好地對其教導不是?
“姨母,我是說十六嬸,哪怕咱們将他們一家子打發得這麽遠,也并不見得就保險了。十六嬸的性子祖母是最知道的,她,怕是不會這麽容易就死心的。”風菲菲道。
有兩世的經驗爲證,她對于那方倩如的“韌性”可以說是相當滴了解,真不是知道是不是他們風家上輩子欠了這位的,以至于讓這位跟隻瘋狗事的,盡“咬”着他們風家不放!
“這确實是個問題~”老太太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這宅子,她可以說是侄兒他們這信兒送得“稍稍”有點遲,時間上太緊,而自家族弟的宅子,哪怕隻的暫憑的,也不能太過随意了,畢竟他們這下的世家子弟,還是要臉面的。如今這宅子,雖然與風家這邊遠了點,但是這條件放在東城區也算是不錯了的,就再找,也隻能找一些個類似的而已,風易怛那邊有就算是什麽不滿,也不能挑得出她的禮來。
而且偶要點臉,就應該可以看得老太太這頭是在無聲無息地拒絕了,明曉點事的,就知道以後兩家人這不遠不近地處着就行。若要單是風易恒一家,老太太這意味已經表達到味兒了,他們那就應該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了,可問題就出在方倩如身上,依着這女人的野心,她必定是不願意放過風家這麽條觸手即可及的捷徑的。
兩家住得夠遠吧?但是再遠,大家夥也在内城圈子裏,也同在東城區中,方倩如要是硬要上門,誰又能攔得住?!再說那宅子的事,現在他們是能将人給塞過去,可是等人安頓下來了,腳跟子站穩了,自個花錢再另找個更合心意的宅子,你還能攔着不成?!
别說方倩如不可能會這麽做?如果她有那自尊,有那羞恥心,當年她就做不出那樣的事來了……
風老太太沉默了下來……
“祖母,父親,姨,十六嬸與咱們中間還夾着個十六叔呢,血脈親緣是不可能斷的,想要完全絕了咱們兩家的來往同樣也是不可能。尤其是十六嬸當年做的那些個事,爲了我跟睿哥兒的臉面,咱們家一直都是密而不宣……。如此一來,在外人眼裏,十六嬸是我們姨母,十六叔是父親的族弟,之前也未聽過咱們兩家有什麽龌龊,如果我們特意去冷着,拒着,這世人看了,指不得反倒說是咱們家狗眼看人低,有理也變成不占理的了。”
“早知道當年就不該給方倩如留臉面,将事情給捂下來!”風易芫恨恨地道。
“行了,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麽事?!”老太太擺了擺手,同樣忍不住有點煩躁,“再說,就算是早知道,依着當年的情況,又能說嗎?!”
鳳易芫啞口了。當年那頭口,别說他兒女母家出了這麽一位“人物”會讓二人蒙羞,就是他,這發妻屍骨還未寒居然就鬧出那樣的事,哪怕是心大的小姨子給攪出來的,可是這說出去也得要有人信啊,自古姐夫與小姨子的風流韻事,就最是爲那些受嚼舌根人所“親昧”的話題之一,這傳來傳去的,最後會傳成啥樣還真是不好說!
真要那樣,他們風家百年的書香的臉都要被丢盡!
“難不成咱們就隻能這麽眼睜睜地看着她在咱們眼皮子底下蹦哒?!”風易芫臉上那小表情就跟吃了那“翔”一樣,要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哼~,她想得美!啥都想算計,真當我這老太婆是泥捏的啊……”老太太冷哼一聲,“行了,這事,我心裏有數了,想拿我風家來當踏腳石,那得看看她有沒有那麽金貴的腳!她要是還敢動那歪心眼,老身就讓她了解一下,踏腳石變成絆腳石~,崴了腳尚是小事,摔得頭破血流也别怪我老太太心狠!”
當年她是小觑了那小丫頭的膽子,算是溝裏翻了船,那方倩如還想故計重施,哼哼~,想得倒美!就憑那隻會在後宅陰私裏翻滾的小手段,就憑她那點眼界格局,之前那是不想污了自個的眼,髒了自個的手……,但如果她當真不知死活硬,那就别怪她老太婆大欺小,随便弄個局,她老太婆都能玩死她!
一看祖母這模樣,風菲菲這提着的心,算是放了下來,隻要祖母上了心,方倩如就别想再像之前那樣鑽着空子,蹦得歡~
不過,這樣還不夠……
“祖母,菲菲想将十六嬸的事,也跟睿哥兒說清楚了,包括他那一場大病……”風菲菲剛這麽一說呢,老太太的眉就忍不住下意識地皺起。他們風家的男兒雖不至于養成外頭一把罩,落到後宅卻啥也不知的樣,但是睿哥兒這才幾歲呢,接觸這些後宅陰私會不會太早。
“祖母,這些事是現在就讓睿哥兒接觸到,确實是顯早了點,但是,這早點曉事,總比懵懂地被人騙好。祖母是知道的,隻要十六嬸兒想,她可是‘會做人’了,之前的娘親,還有菲菲不也……”
“菲菲這話有理。好~,這事,祖母就交給菲菲你了,務必做到讓睿哥兒心頭有數才好!”老太太臉色一凝,風菲菲這話在理,别到時她防了外頭,這内部卻被方倩如再次打通,真要那樣,可就鬧笑話了。
“是!祖母放心,菲菲保證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