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大喜~”這一進來,風易芫就有點迫不及待,但是這大悲大喜永遠最容易奪走一個人的淡定,最容易讓人從一個能舌燦蓮花的能言善辯之士秒變一個口舌笨拙之人,就如同現在的風易芫,大喜之下的他已經感覺自己的舌頭似乎已經開始不受控制,來來去的就隻知道說這麽幾個字。
“好好好,知道,知道是大喜事,但這到底是什麽大喜事呢?”老太太一臉無奈地望着自家那似乎已經高興得快傻了的笨兒子(風易芫:娘親喂,如果您兒子還算笨,那這世界估計就沒幾個聰明人了~)。
如果放在平時,如此喜怒形于色,老太太估計就要忍不住開口訓人了,但是,最近家中鬧了這許多事,尤其今天這一樁,如果扛不住張家,說不得自家寶貝乖孫女兒的終身幸福都得被誤了去,因此,不管是自己也好,還是自己兒子也罷,都承受了太大的壓力,難得事情似乎出現轉機,這一時放縱那也不是不能接受,畢竟這人啊,總不能一直繃着心底那根弦不是?
在老太太的追問下,風易芫一臉興奮地開始訴說,不過可能是因爲太過于興奮,讓他那一慣條理分明,有邏輯的言辭變得颠三倒四起來,這有時候吧,事情因果順序一颠倒,那是非常容易讓人産生誤會的,可惜,這正處于興奮狀,急于與自個母親分享好消息的風易芫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這一點……,直到——
“啪——!”一聲清脆無比的大巴掌拍在了他的臉上。
“母親,你爲什麽打孩兒?”風易芫一臉無辜,話說他這已經多少年沒被打了,打人不打臉,尤其是這一巴掌還打在臉上~,這讓風易芫一頭霧水備感無辜的同時心底更是委屈,他這是做什麽了他,這不是跟老母親分享快樂,分享好消息嗎?怎麽母上大人不單不高興,反而還反手抽他巴掌呢?而且還打得這麽重,
臉頰絲絲抽疼,火辣辣的,他這臉是紅了吧?腫了吧?出現五個巴掌印了吧?他怎麽就不知道自家老母親精力這麽足,手勁兒居然這麽大呢?這一會萬一武王爺将過繼給辦好了,這心裏高興,實踐他之前在殿中所說的,請他去喝酒慶祝那可怎麽辦,帶這五指印去?他還不得被人給笑死!
“我爲什麽打你?!”老太太氣得有些發抖,指着風易芫的手指頭都快戳到了他的腦門兒上,“你說你,你這是辦的什麽事?!你父,你師,還有老身是怎麽教導你的,你居然做出如此無恥的事來,真真是,真真是……”
望着被氣得發抖的老太太,風易芫哪怕是一頭霧水,滿臉無辜也不顧不得爲自個做辯解了,趕緊兒安撫了老太太,别讓老太太給氣出個好歹來那才是重點!
“母親您息怒,母親您息怒,這,這孩兒要是做錯了什麽,你盡管教訓孩兒,盡管打罵孩子兒,您,您别自個氣着,小心給自個氣出個好歹來……”
“教訓你,你連自個做錯了什麽你都不知道嗎?!”老太太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呯”的巨響,差點沒直接将風易芫給吓了一跟鬥。
别怪他膽子小,實在是這根本就是他的本能反應,要知道當年他自幼就在母親身邊居多,他的學業生活,大多由母親負責,小時候調皮,他可沒少挨母親的戒尺,那長長的,帶着極強韌性的竹戒尺打在掌心上的那股子滋味,隻要你嘗過,哪怕時隔幾十年,那滋味都能讓你一憶起就忍不住升起一種重臨其境之感。所以老太太不發威那倒好,老太太隻要一黑臉鼓眼,風易芫就會控制不住的小心肝抽抽,縱是有天大的膽兒都能給他縮成米粒大小。
這時隔多年,老太太重抖威風,他小芫子秒變縮頭男,這多正常。
望着面前這個老老實實捏着衣腳,站在自個面前乖乖聽訓的兒子,縱是老太太依舊怒火中燒,依舊控制不住心底升起的那投子哭笑不得的感覺,真是的,這幾十年了,連孩子都長這麽大了,自家這個兒子的一些個小動作還是一點沒變。
“母親?”風易芫小聲地叫了一聲,偷偷擡起眼皮子,觀察老太太的臉色,然後再小心翼翼地問道,“這,孩兒到底做錯了什麽?還請母親您明示。”
“你自己說,你方才說了什麽?!”這不提這茬兒還好,這一提這茬兒,老太太的火氣就再一次控制不住。
“我,我剛才說了什麽?”風易芫仔細回想,他剛才不是正在跟他老母親分享喜悅來着,這,有什麽錯嗎?!
“怎麽?你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老太太心頭怒火燒得更更旺,“弘霖那是哪裏對不起你了,他爲咱們風家做了這麽多,你居然見得忘義想要與武王府聯姻!你忘了我風家的家訓了嗎?絕對,絕對不允許爲攀高枝,拿自己的兒女作筏子!”
“母親,孩兒沒有啊……”這簡直是天大的冤枉。
“還說沒有,你忘了你自個剛才是怎麽說的了嗎?”
“我剛才說……”風易芫一拍腦門,終于有些遲鈍地憶起自個方才到底是怎麽說的了……
瞬間哭笑不得有木有?瞬間爲自個方才挨的那一巴掌不值有木有?瞬間覺得自個好冤屈有木有?瞬間……
好吧,這純粹是自個自找的,誰叫自個沒将話給說清楚呢?!他這純是白挨了一巴掌啊……
“母親,誤會,這是誤會~”拍了自個腦門一下,“孩兒說的,咱們是與武王府聯姻了,但是這聯姻的人選沒變!”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老太太眉一皺,自個理解力這麽差麽?怎麽感覺自己聽不明白?!
“唉~”風易芫長歎一聲,老太太那一巴掌将他打懵,但是同時也将他從狂喜中給打清醒了,急忙扶着老太太坐來,開始将起今天這一遭能用“夢”來形容的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