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清羽松開她的手,淡淡道:“我待會差人送來,就這樣。”
然後袖子一甩,手背到身後,大踏步的走了。
留下明月紅着臉蛋,不知所措。
看着被大公子碰過的地方,明月直想找個地洞鑽進去,怎麽可以這樣,她隻是一個小小的婢女,怎麽能這樣對她。
整個人,猶如失了魂一般,呆在那裏。
韓雲溪回來的時候,就看到發呆的明月。
不由失笑起來,“明月?”
回過神來的明月慌忙道:“小,小姐?”
然後看了一圈,發現韓清羽早已經離開,這才放下心來。
韓雲溪往身後看了一下,漫不經心道:“有人來過?”
“沒,沒有。”明月下意識說道。
韓雲溪淡淡瞥了眼地上碎了的杯盞,目光微冷,語氣平緩道:“那地上怎麽回事?”
明月不由抿起唇來,剛剛就不應該撒謊,這下好了,隻好繼續說道:“是奴婢,奴婢不小心打碎的。”
韓雲溪點點頭,微微一歎,進了房門。
外面的明月頭低了下去,她剛才騙了小姐,怎麽辦?
可是想起剛才韓清羽溫柔的目光,又不由開心起來。
他是高高在上的大公子,而自己隻是一個小小的婢女,這可能嗎?
念此,明月的頭低的更很了。
昭夕進來時手中拿着一樣東西,看到明月呆愣的樣子,詫異道:“明月,你在幹什麽?”
“啊?”明月慌忙擡頭,看是昭夕,忙用手撫了下胸口,臉色不由放松起來。
昭夕拿着手中的盒子,自言自語起來,“好好的,大公子爲什麽派人送藥膏來,明月,你生病了?”
明月一聽,面色一變,從昭夕手裏搶走藥膏,就往房間跑去。
留下一臉莫名其妙的昭夕,她搖頭道:“看來病的不輕。”
走進房中看着韓雲溪正在美人榻上閉着眼睛,昭夕鎮聲道:“小姐。”
韓雲溪睜開眸子對上臉色沉重的昭夕,淡淡一笑,“你想說什麽?”
昭夕沉吟片刻,“小姐,奴婢,奴婢。”
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韓雲溪将頭轉向窗邊,看着外面的天際,她怎能不知她想要說什麽,真要發生什麽,她也沒有辦法。
她們的人生,她是做不了主的。
就算人留下了,可是心呢?
窗外梨花盡數落下,翠葉如蓋,一切都是那麽美好,仿佛這個院子她從未回來過。
“有些事情不是你我所能左右的,随她去吧。”韓雲溪粲然一笑,眼底染上一層陰翳。
她的聲音不在似從高空傳來般的遙遠,而是如耳邊的輕輕細語。
昭夕擡眸看着小姐,心中隻想,明月可不要做出什麽不合身份的事才好。
韓雲溪除卻給老夫人請安之後,半多的時間都在思量着墨天奇特的脈相,嘗試着應該開些什麽藥才好,可是想歸想,終歸也沒個頭緒。
手中握着一卷書,呆呆的坐在窗前,直到月色透過格子窗棂闖了進來,打在桌面上,迎着昏黃的燭光,落下深深淺淺的暗影。
良久,韓雲溪擡眸站起身來,收起書,便準備往西江月那裏,他見多識廣,一定會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