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耳邊的腳步聲停下,秦璃轉過頭,言語輕佻的問來人,“呐,小溪溪怎麽不跟你師兄一起下山?是想待在山上孤獨終老嗎?”
韓雲溪淡淡的笑了笑說:“不是不離開,而是還不到離開的時候。”
回到房間,看到明月的房中還亮着燭光,韓雲溪心中一股暖流經過。
雖然跟她說了很多次不要等自己,她卻一直保存這個習慣。
叫了聲明月,就聽見房門唰的一下開了。
明月看着小姐站在自己面前,忙道:“小姐一定餓了吧,奴婢爲小姐熱了飯,這就去端來,小姐稍等片刻。”
“不必了,你早點睡吧。”說完韓雲溪大步的往自己房間走去。
“可是,小姐。”聲音有些遲疑,拿不準小姐的心思。
似乎小姐很少吃晚飯。
韓雲溪頓住腳步,回頭微微一笑,“天冷,早點歇着。”聲音不由得輕了下來。
明月點點頭,直到看到小姐回房,才回到房間歇息下。
翌日,天氣放晴,藍天白雲,光線照在眼睛上,有些刺痛感覺。
天空中偶爾劃過幾隻麻雀,似在傾訴着冬天的美好。
一早就看到明月在院中費力鏟雪,韓雲溪掃了眼李嫂禁閉的房門,眼底劃過一抹陰冷。
明月看到小姐出來,忙放下手中的鏟子,興奮道:“小姐,雪終于停了呢。”
韓雲溪微眯下眸子,面無表情的看了眼天空,“是啊,終于停了。”
這一年終于要過去了。
而她也要步入十五歲。
大雪一直綿延到年底,除夕那天才漸漸停了。
聽見外面的響動,韓雲溪推門而出,站在廊下看着忙活的明月,意興闌珊。
反觀李嫂,卻坐在那裏悠閑的磕着瓜子,一臉鄙視的看着明月。
韓雲溪淡淡目光掃過,在李嫂身上停了停,眸底閃過一絲厲色。
李嫂忽地打了個冷顫,擡頭看了眼韓雲溪,似乎感覺這人在看着自己,可是等她想要看清楚時,卻什麽都阿彌發現,仿佛剛才是錯覺。
見明月踮着腳在貼春聯,韓雲溪歎了口氣,走過去幫她一起貼。
這兩年她的身體開始抽條,已經比明月這丫頭高出不少,舉着春聯的時候也沒有她那麽費力。
過年應該是喜氣洋洋,遠遠地還能聽見幾聲鞭炮聲,隻有她們的院子一如往常的清冷。
吃過晚飯洗簌之後,韓雲溪就打發明月休息去了,到是李嫂,吃過飯,碗一丢,就再也看不到她的人影。
韓雲溪早早的就上床休息,本來是滿腹心事,誰曾想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安安穩穩一夜到天亮。
翻過年就開春了,二月春回大地,整個蒼南山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連帶着山下的集市也熱鬧起來。
二月二,雲城燈會,蒼南山下聚集了不少人,都是沖着這次燈會來的。
韓雲溪正躺在房間,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停在自己房門口,“小姐,您起了嗎?”
原來是明月。
韓雲溪淡淡的應了聲,沒過多久,就聽見明月推門而入,身上穿着離開韓家時夫人賞賜的那件紅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