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倩草的墳前，東方莫鴛看到蒼老憔悴了十幾歲的拓跋寒飛。他親手将倩草所有的衣衫飾物，全部拿到墳前，一一火化。

東方莫鴛來到的時候，他渾若未覺。直到東方莫鴛上前給倩草上了一炷香，點上一疊紙，拓跋寒飛才擡頭看她。

眼窩深陷，臉色蠟黃，胡子亂七八糟的長出來，就像是秋天的雜草。藍眸不再有星光閃耀，而是濃的化不開的哀愁。

“爲什麽？爲什麽她這麽傻？”拓跋寒飛喃喃自語，“本王從未真心愛過她，甚至都不曾碰過她，本王有什麽值得她如此愛戀的？”

東方莫鴛搖頭，一個情字，最難說清；一個情字，最惹煩惱。

“你不愛她，是你的事情，而她愛你，是她的心。全部的心思放在你的身上，她焉能不傻？”東方莫鴛緩緩說道，語氣裏也有濃的化不開的惋惜。

如果不是自己當初執意嫁給拓跋寒飛，或許就不會有後來的那些事情，倩草或許就可以如願的成爲凰王深愛的女人，甚至是凰王妃。

“舞陽，本王想問你一個問題。”拓跋寒飛忽然把話題扯到她的身上。

東方莫鴛一愣，無聲的垂眸。我有什麽好問的。

“當初你那麽癡狂的愛着本王，執意嫁給本王，現在爲何又拒絕成爲凰王妃？難道當初你的愛，是假的？”這是萦繞在他心頭的疑團，不吐不快。

東方莫鴛怅然說道：“自然是真的。當初我雖然年幼，但的确爲你的風姿所癡迷，費盡心機的想要嫁給你。隻是，你所做的一切，深深的傷害了我。你知道雨夜休妃的後果嗎，你害的我母妃和哥哥都被連累，甚至還因此牽扯出哥哥的身世。拓跋寒飛，”東方莫鴛忽然直呼他的性命，“你要記住，女子愛你的時候，要珍惜，如果不珍惜，甚至傷害女子，那她的愛也不會傻到白白付出。”

“你變了。”拓跋寒飛輕輕的吐出三個字，垂下頭去，“世上唯有倩草，無論本王怎麽傷害她，她永遠無悔。隻可惜，本王明白的太遲了。”

東方莫鴛點頭，“不遲，凰王，此刻你能明白倩草對你的情誼，想必她九泉之下也可以含笑了。”

最後一片紙燃燒了，拓跋寒飛和東方莫鴛都沉默了，沒有人再說話。

直到身後有人輕聲呼喚：“鴛兒，天晚了，我們走吧。”拓跋寒飛不用回頭也知道，來人是妖皇。

那天，東方碧龍狼狽逃走之後，東方莫鴛取笑他，如何被鲛珠女王禁咒的，妖皇哈哈大笑道：“本皇早知道在那裏會遇到你，所以故意敗給女王，就是爲了進入法杖，等你啊。”

呵呵，東方莫鴛想起他的回答，雖然狡辯，卻暗含情意，也不禁莞爾了。

“凰王，你也回去休息吧，如果倩草看到你這麽苦自己，她在九泉下也不會安心。”囑咐完拓跋寒飛，東方莫鴛乖巧的随着妖皇回去了。

夜風寂寥，孤單身影，天地間仿佛一切都是成雙成對的，唯有自己孑然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