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炳正在殿中與趙煜談了兩個多時辰才離開,隻是這次離開卻将顔熙留在了城外别院。
丞相府大小姐顔熙因患急症于大婚前一日病倒不起,故而取消了婚禮,這一傳聞已經在京城廣爲流傳,人盡皆知。
而顔大小姐次日就被顔丞相送往城外别院養病的消息更是不胫而走。
就這樣,在城外别院,顔熙靜守着趙煜開始了此生他們最安靜的一段時光。
晨起的時光靜谧安詳,園子裏的花苞還蘊着露水的晶瑩。
顔熙靜坐庭前,看着那一襲挺拔身影揮劍而舞。
他喜歡舞劍,尤其是在晨起的日光下,劍氣輝映着日光好似流雲又好似飛星。
她單手支頤微笑看着他,臉頰旁一對梨渦越發深甜。
趙煜黑眸之中精光一閃,手中長劍已經無聲掠過花叢。
青鋒利刃無聲劃過的同時他已經旋身躍近她身前,長劍平直,劍尖直指她去,顔熙也不躲閃隻是微笑瞅着他。
趙煜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快速迅捷,隻在頃刻間,劍尖就在離顔熙一寸處穩穩停住。
長劍上筆直一排是兩支并蒂海棠,花蕊間的露珠尚在輕盈滾動。
顔熙莞爾一笑伸手取下那兩支海棠花湊近鼻尖輕輕嗅着,芬芳帶着晨露的清濕沁人心脾。
趙煜收回長劍看着她的嬌顔,唇邊不禁泛起寵溺的笑:“隻有你能配得起這花!我來幫你髻花!”
說着就收起長劍,伸手去接顔熙手中那兩支海棠花。
顔熙縮手一躲星眸中笑意清淺:“小女子怎敢勞煩肅王殿下髻花!”
趙煜看着她笑道:“好個促狹的小妮子,在你面前沒什麽肅王殿下也沒什麽二皇子,在你面前,我隻是個尋常人家的公子,隻想爲自己喜歡的姑娘髻花!”
他的話極是尋常,顔熙卻不由怔了怔。
這句話他曾經那樣認真的對他說過,如今再聽他說,已經是物是人非!
仿佛察覺到了她的怔愣,趙煜凝眉湊近她:“怎麽了?”
“沒有!”顔熙拉回心神笑着将花遞到他面前,俏生生的說道:“讓堂堂肅王殿下爲我一個小女子髻花是萬萬不敢當的,不過,一個尋常人家的公子,我還是能吩咐的,來,幫我髻花!”
看着眼前笑語如花的傾城容顔,趙煜隻覺得記憶中竟是有種異常熟悉的久違溫暖。
他朗聲笑着接過她手中的海棠花輕輕别在她發髻上,海棠花嬌豔欲滴映着她的容顔更是恍如臨花照水,美麗不可方物。
“美人紅唇,纓梨花,心相悅,醉人紅顔,目婉君,蝶相戀,願爲佳人顧。”
趙煜悠悠念出這句詩,顔熙卻是蓦然驚呆了,她仰頭看着他語氣怔怔:“你。。你竟然記得這首詞!”
趙煜被顔熙如此反映問的一愣,随即挑眉答道:“不知爲何就忽然在心中有了這些句子,怎麽,可是以前你聽過!”
顔熙微微黯然垂眸:“沒事!以後你終究會知道的!”
大手赫然托起她的臉頰,她不得不對上他漆黑深邃的目光,趙煜定定瞅着她眼眸中暗潮湧動:“或許我所忘記的最重要的事不是我到底是誰,而是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