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蘭眼珠骨碌碌一轉趕忙道:“是九順!”
“叫他進來回話!”蔣皇後拿出帕子揚手按了按嘴角。
“娘娘吩咐進來回話!”明蘭揚聲喚道。
九順掀簾進來打了個千兒拱手道:“娘娘,剛剛得到消息,二皇子之所以遲遲沒有回宮,是因爲之前靈山下遇刺,重傷導緻患了失憶之症!”
“你說什麽?失憶症!”蔣皇後陡然坐直身子觑着九順。
明蘭一看蔣皇後如此,急忙朝那九順呵斥道:“猴崽子!娘娘面前還敢賣關子,趕緊如實回禀!”
“姑姑教訓的是,隻是此事奴才也是剛剛打聽到,究竟是何情況并不知曉!隻聽聞此症極其罕見,且無藥可醫,想必因此,二皇子才遲遲不肯回宮裏!”九順細細的回禀着打聽來的一切。
冷不防的,蔣皇後卻是驟然失聲笑了起來,那笑聲極是狂傲,她一邊笑着一邊道:“當真是天助我也!這一次,本宮要徹徹底底置他們與死地!許莞柔,本宮定要讓你死也不能瞑目!哈哈……哈哈……”
大殿中那笑聲在酷熱的暑夏帶出陣陣森冷的涼意。
冥遠宮的偏殿裏,趙煜負手立在書案前,右手中握着的玉管狼毫筆正在鋪開的紙上一筆筆寫着。
輕微的腳步聲在殿外頓住,他随即停住手中的筆。
黑眸依舊停駐在筆尖片刻,他才語氣波瀾不驚的開口:“進來吧!”
阻隔熱氣的潇湘珠簾微微晃動,一個黑色身影無聲閃了進來。
“殿下!”一身青衣的寒枭低頭拱手立在殿前。
“怎麽樣了?”趙煜輕描淡寫的問了一句,複又擡筆蘸了蘸墨汁。
“誠如殿下所料,景翰宮一衆宮人皆已仔細查過了,果然是她!是寒枭疏忽了,未能按殿下所托照顧好頤王,請殿下責罰!”寒枭說着屈膝跪了下去。
趙煜不動聲色的寫完最後一個字,擡起筆看着墨迹未幹的字迹道:“此信不準除你之外的任何人知道,送到丞相府顔大小姐手中,你知道該怎麽做吧!”
“殿下……我……”寒枭見趙煜絲毫不提頤王的事,不由脹紅了臉色。
趙煜将墨迹初幹的信紙折好裝進信封,走到寒枭跟前将信遞給他:“起來,去吧!”
寒枭擡頭迎着趙煜的目光,那樣湛湛如水的目光,直叫任何人都臣服在他的氣勢之下,王者,大抵如是!
七月末,天光已經沾染了秋涼的爽朗。
顔熙離開别院回到丞相府也已經幾日了。
煙玉軒的偏殿是她素日待的最多的地方。
這一日天光晴好,顔熙穿着一身月白裙裝,衣袖領口處皆用銀白絲線精工刺繡了翩然欲飛的蝴蝶。
她盈然立于殿前的那樽青花纏枝缸前面,素白的玉手撚着幾粒魚食,素手輕擡,魚食輕輕灑在了清可見底的水面上,水底那幾尾錦鯉随即争相浮上水面來搶食。
一旁的青竹正細細的回禀着:“昨兒聽說皇後娘娘親去冥遠宮看望了肅王殿下,肅王殿下記憶尚未恢複,自從回宮對于頤王殿下的事竟是隻字未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