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淩天一臉爲難開口剛要解釋,卻被顔丞相搖頭制止。
“淩天,此事與你無關,這是她自己的劫,遲早要她自己度過!”顔丞相說着已經轉眼看向淚痕未幹的女兒。
季淩天爲難而又痛苦的看了顔熙一眼,轉身離去。
靜默中顔熙腿一軟撲通跪倒在了父親面前,尚未開口淚水再次不争氣的溢了出來。
“爹!這是……是真的嗎?”哽咽的話語讓顔熙自己都覺得心口憋悶的生疼。
顔炳正轉過身去背對着女兒,語氣冷硬:“本來打算瞞着你,等到大婚之後再慢慢透給你,那時即便難過,終究慢慢也會平複,如今……唉!明日就要大婚了,你就死了心吧!”
“爹!爲什麽?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顔熙隻覺得心中悲苦難言,仰頭迫視着父親一字一句的問道。
顔丞相凝滞片刻終究還是狠心開口道:“顔兒,你應該明白,他是當朝嫡親的二皇子,是城府深藏不露的肅王,更是北軍中勇氣謀略勝過鐵牧的鎮北大将軍,莫說是你,就是爲父爲官半生閱人無數都不能看透他心中的想法,太子身子有恙也已經與蕭丞相的千金大婚,爲表鄭重,二皇子也是皇上親賜的婚事,迎娶的正是當今蔣皇後的親侄女,相國府的千金蔣淑蓉,三皇子那裏也是一樣,賜鎮國公的大小姐爲建王妃!太子已經大婚,明日就是二皇子大婚之日!這門婚事究竟如何,我不敢斷定,但有一事我想你還不清楚!”
顔丞相說到這裏不由頓了頓,眼角餘光瞥着女兒,一絲不忍難以掩蓋。
顔熙怔怔跪在地上,雙手死死撐在地面,讓自己不至于癱軟下去,鼓起最後一絲勇氣,她喃喃道:“他……他的失憶症,究竟……究竟……”
說到最後,卻是終究無法說出那最殘忍的答案。
顔炳正雙眸微微合上仰天長歎道:“果然,你也猜到了!不錯!肅王的失憶症早已痊愈,隻怕在别院的時候就已經記起了所有,他一直不肯言明就是想借此麻痹并引出那些隐在暗處的敵人,而如今,他對你已經完全記得,但他還是已經謝恩接旨,心甘情願迎娶相國府的千金了!”
所有的真相,原本隻是一些零碎而清晰的話語,而當這些話語真切落在這耳邊時,那種心被灼痛的感覺卻直教人嘗到了生不如死的滋味。
一夜秋雨之後,空氣中便有了寒冷的意味,一層秋雨一層涼,真正是深秋了。
細雨敲打着窗子,顔熙的夢境也如同這樣的天氣一般陰暗寒冷。
耳邊有絮絮的低聲對話傳來,她猶自閉着眼睛隻作未醒。
“唉!我可憐的顔兒,如今這樣子可是如何是好!”這樣痛心的語氣不必問就知道是疼她如骨的母親。
許久,另一個蒼肅的聲音才沉沉響起,帶着無奈帶着惋惜:“顔兒這般的姿色才情,我原本以爲肅王殿下必然是輕易不會舍棄,即便不如季淩天那般愛重,老夫冷眼看着,他對顔兒也是極用心的了,沒有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