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煜慢慢的擡起頭,那雙如顔熙頃刻間已經意識到,這件事情的本身不是下毒這麽簡單,到如今,已然是牽扯出了皇子間的内鬥!
她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定了定心神,轉頭看向三皇子,正色道:“建王殿下,既然您說隻有奴婢打開過食盒,那麽請問,這些食盒都是一模一樣的,顔熙如何就能斷定哪一碗正好是王妃的呢!如此牽強的理由就斷定是顔熙投毒,不是太過牽強了嗎!”
趙祯被她問得一愣,周圍的人也緊張的看向他。
但他畢竟是在宮中經曆過大風大浪的皇子,很快便反應過來,說道:“爲了達到目的就算是冒險賭個萬一恐怕你也是願意!”
說完,他又轉身道:“父皇母後,這個丫頭很刁鑽,隻怕不用刑她是不會招的!”
用刑?!
顔熙一聽到着兩個字,臉色立刻慘白起來,而皇上看了她一眼,嚴聲道:“竟然有人膽敢在宮宴上向王妃投毒,朕決不輕饒!,即使你是顔相的嫡親女兒也不能姑息!來人,把她拖下去,給朕重重——!”
“父皇不要!”
“父皇不要!”
皇上的話還沒說完,兩個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一個聲音自然是一直護着顔熙的趙烨,可讓人怎麽也沒有想到的,另一個竟然是太子趙琰!
說完這句話,他已經從自己的座位後面走了出來,緩緩站在顔熙的面前,攔住了那些氣勢洶洶朝她走過來的侍衛們!
這一刻,整個夜宴上的人全都驚呆了。
皇上和皇後臉上也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看着他:“太子,你這是幹什麽?”
“太子殿下,你——”站在一旁的蕭梨兒也驚愕不已,完全不敢相信太子竟然會出手幫顔熙,她急忙說道:“殿下,你爲什麽——?”
趙琰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顔熙,他的目光仍舊是素日裏溫和而堅定的,即使在這樣漆黑的夜裏,也好像是一盞散發着淡淡溫馨的燭火,然後他對着皇上皇後說道:“父皇,母後,兒臣可以擔保,顔熙姑娘絕對不會向母後下毒,她不是這樣的人!”
蔣皇後皇後看了顔熙一眼,突然冷笑道:“看起來,這個顔熙還真的不簡單啊,居然能讓太子和淩王都一起爲她求情。”
她走過來看着顔熙:“本宮,還真是小看你了。”
顔熙跪在那裏,不僅身體,就連心也在瑟瑟發抖。
怎麽也想不到,這場賞花宴,竟然真的如她預感的一樣,發生了這麽多突如其來的事;更想不到的是,淩王和太子居然都會爲她求情!
來不及去想他們爲什麽會如此對自己,這一刻顔熙很清楚,她是在整件事的風暴中心,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屍骨無存。
甚至更有可能會牽累整個丞相府也跟着她遭殃!
皇上,還有蔣皇後皇後,他們到底會如何處置她?
就在她擔心不已的時候,蔣皇後突然對一旁那個一直沉默不言的趙煜說道:“肅王殿下,這件事被害人和嫌疑人皆是你冥遠宮裏的人,顔熙如今也是在你的宮裏。這件事,這個人,你說說看,應該如何處置啊?”
鷹隼般犀利冷肅的黑,在夜色中閃着冷冽如冰的光。
趙煜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顔熙,目光中沒有太多的溫度,連開口說話也是尋常的清淡疏離:“兒臣認爲,應該将她收押問審,等查出真相,再行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