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了。”
他們兩人溫存軟語,趙煜卻依舊是冷冰冰的,吩咐道:“關起來,聽候審訊。”
那些侍衛聽令,便押着顔熙朝另一邊走去,她最後回頭一眼看着這片剛剛還歌舞升平的宴會,此刻已凋零寂靜,還有站在那裏的人,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是神色凝重,她知道,他們都在和我想着同一件事。
下毒的人,到底是什麽人,是宮外的,還是宮裏的?
如果是在這夜宴上的,那麽,他到底是誰?!
腳步無聲,她被侍衛押着淡淡越過他身旁,清苦的杜若氣息近在鼻尖,刹那間好似回到了從前,某個晨起或者黃昏,城外的别院中,他靜靜立在花樹間,她無聲陪伴他身旁。
擦肩而過,此生注定是過客。
若無相欠,怎會遇見!
她微微停了停,語氣飄忽:“王妃對殿下苦心孤詣,殿下還是送她最後一程吧!”
趙煜背着手,臉色寂寂,黑眸好似波瀾不驚的湖水,清冷道:“路是自己選的,送不送改變不了什麽,本王不會爲了無謂的人浪費時間!”
語畢,他已經帶着榮祿離了園子。
顔熙最後一絲溫暖也被陰翳覆蓋,早該知道,他不會顧念這些****牽絆。
暗夜洶湧帶着吞噬的野心,覆蓋了甯國的整個皇城。
幾聲悠長的通傳漸次傳進宮裏的每一處角落:肅王妃蔣氏,亥時三刻——薨!
鍾粹宮裏,燭光輝映着蔣皇後卸妝後蒼白如鬼魅的容顔,她目光癡癡望着那搖曳的燭火,眼眸中有些許的糾結,但僅僅片刻就一閃而過。
明蘭輕輕用手中的小銀剪子挑了挑燈芯,這才略微不安的小心勸道:“娘娘,該歇着了!”
“明蘭,你是不是也覺得本宮太過無情了!”
明蘭眼中一凜急忙跪了下去:“奴婢不敢!”
蔣皇後鼻子裏冷冷哼了一聲:“不敢?哈——哈——哈”
她忽而仰頭狂笑起來,明蘭驚駭的看着她,卻見她驟然收了笑忽的彎腰湊近明蘭的面前,明蘭駭的本能一退,整個人栽坐在了地上。
蔣皇後目光直直的盯着明蘭:“你是不是覺得本宮對蓉兒這孩子太過無情,但是,這能怪本宮嗎?她既然生了要還本宮的心思,那麽本宮就不能再留她!今日的宮宴上本宮已經給了她最後的機會,她那時若是對本宮有一絲顧念,那麽本宮也可饒了她,但是..”
說到這裏,蔣皇後目光裏最後的一絲恍惚也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幽冷的狠毒,她勾起薄唇緩緩吐出幾個字:“她既然不肯回頭,那麽不是本宮隻好成全她的計謀!”
“娘娘..”
明蘭眼中掠過深深的恐懼,卻已經失去了素日裏的伶牙俐齒,竟然不知該如何回應蔣皇後的話。
燭火搖曳,卻再也無法照亮冥遠宮的偏殿。
一抹身影匆忙的自偏殿跑進正殿的暖閣裏,一掀簾子看着書案前端然靜坐的身影,急忙跪了下去:“殿下.。。”
“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