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淩天一聽這話,眼睛立刻紅了,他慢慢的低下頭,整個人好像都頹然了。
顔熙的心裏湧起了一絲不忍。
可是,再是不忍,也不能不忍,雖然——他給了她一段最珍貴的情義,就算隻是一廂情願,但他還是一直守護着她,那種被關心的溫暖,也足夠讓顔熙回味終生——可是,自己終究不能愛上他,就像此刻絕對不會牽累他一樣!
感情就像罪名一樣,永遠不能加諸在另一個不相幹的人身上!
一陣難言的沉默之後,季淩天又擡起頭來看着顔熙,目光堅定了一些:“顔兒,你不要擔心,我會想辦法救你出去的,還有你父親,他也會幫你想辦法,還有太子殿下,也在暗中幫助你,我們一定能幫你洗刷冤屈,救你離開這裏!”
太子,也在想辦法救她?
顔熙心裏微微一顫,原本滾燙的眼睛又湧起了一陣濕熱,但她隻能輕輕的說道:“淩天,請你和太子殿下,不必爲顔兒費心了。父親那裏也請你幫我轉告,萬萬不要因爲顔兒一個人禍連整個顔家!”
季淩天不由一愣:“怎麽,顔兒難道你不想出去?”顔熙淡淡一笑:“皇上把這件案子交給了肅王殿下審理,相信律法會給顔熙一個公平的審判。顔熙相信他,一定會讓事情水落石出!”
季淩天看着顔熙微微泛白的面容,沉默了很久,突然慢慢的說:“你,還是甯願這麽相信他?”
顔熙被他這句話問得愣了一下,顔熙知道季淩天話中所指的意思,不過這一刻,顔熙也沒有心思去多做解釋,隻說道:“顔熙沒有做過,顔熙相信的是公理和自己,而不是某個人!”
季淩天的眼睛裏透出了一絲光,他深深的看着顔熙,像是第一次認識她一般。
過了很久,他終于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然後說道:“好,你相信公理,我相信你。不過,顔兒,如果你需要我,一定要告訴我,我一定會救你出去,有我在就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好,我答應你。”
看着他堅定的樣子,顔熙突然又輕輕一笑:“等顔熙脫罪,一定和你好好賽一場馬,好不好?”
他一聽這句話,無奈而苦澀的說道:“顔兒,對不起!待你平安度過此劫,我們就出宮去再不分開!”
顔熙淡淡的笑着:“等我!”
隻有兩個字,但他已經狂喜的抓住了的手,他的笑容仿佛冰面上的陽光,分外燦爛,分外輝煌,連着陰冷的地牢裏,好像都染上了他的歡樂。
一直到他離開,顔熙的手上,似乎還殘留着他的體溫。暖暖的,從指尖一直流淌到心裏。
不管是一廂情願也好,還是錯愛也罷,有這樣來自兄長一般的始終陪伴着的關懷,也足夠讓她扛過這一段難熬的時光了。
餘生寂寥,至少還有他的溫暖!
顔熙被關進來已經三天了,她看到了周圍牢籠裏有人進,有人出,有人哭喪着喊冤,也有人恹恹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