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這麽做到底是爲什麽呢?
爲什麽,難道,就因爲她是害死他表妹蔣淑榮的嫌犯嗎?
顔熙正想着,建王已經湊到了她的的耳邊,輕聲道:“其實要過好日子,也容易,隻要你告訴本王,誰是指使你下毒的幕後主使者,本王自然會爲你向父皇和母後求情,讓他們放了你的。”
顔熙心裏微微一動。
轉頭看着他,近在咫尺之下,兩個人的眼睛裏都有精光閃爍:“殿下,這個案子,是皇上交給肅王殿下審問而不是您吧?”
“哼,可你不知道,皇後娘娘讓本王來督辦此案,就是怕有些人會利用此便利,爲自己脫罪。”他說着,更往顔熙面前湊近了幾分,顔熙幾乎能聽到他急切的心跳:“告訴本王,到底是誰指使你的,是不是——”
原來,他是爲此而來。
難怪要深夜來天牢提審,沒有三司會審,沒有旁議,跟在一旁的隻有他自己的貼身護衛,其中一個手裏還拿着一份文書,想必那上面一定寫的就是他們想要的所謂“罪證”
而一旦認罪畫押——顔熙看了看周圍,那些冷漠無情的眼神,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接下來的下場了。
皇後讓他督辦,是要讓他屈打成招,栽贓陷害嗎?
如果是這樣,那爲什麽還要把案子交給肅王來查呢?
顔熙的腦子裏一片混沌,但她還是竭力讓自己保持清醒,她畢恭畢敬的說道:“殿下,顔熙雖然隻是一介女子,卻也知道咱們大甯提審的規矩。沒有主審官在場,顔熙什麽話都不能說。而顔熙即便是嫌犯,您也沒有資格私自審問臣女!”
她的話擲地有聲,建王的目光一下子變得兇狠起來。
“好你個伶牙俐齒的顔熙!既然敬酒不吃,那麽就休怪本王不懂得憐香惜玉了!”
說完,建王一把推開她,沖着旁邊的人喝道:“上刑具!”
話音一落,旁邊的兩個侍衛立刻拿着一副刑具走了上來。
顔熙看着那侍衛手中的繩索,頓時臉色變得慘白,下意識的後退,但那些人毫不留情的上前一把抓住她,三下兩下就将她五花大綁的捆在了木頭刑架上。
“本王問,你來答!若是回答錯了一句,那麽他們手中這蘸了鹽水的鞭子可就要抽到你這細皮嫩肉的身上了!”
顔熙的身子顫抖得厲害,心裏更是驚懼的一片空白。
耳邊已經響起他冰冷的聲音:“爲什麽要下毒害死王妃?”
“顔熙沒有!”
建王的目光一凜,厲喝道:“打!”
話音剛落,旁邊的獄卒已經用力的揮起鞭子朝着顔熙身上抽去,随着鞭子帶起犀利的風聲,頓時一陣劇痛從身上傳來,顔熙不由發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啊——!”
“是誰指使你對王妃下毒的?”
建王的聲音如鬼魅一般在她耳邊響起,顔熙痛得渾身顫抖,心裏卻也已經明白了他的意圖,不由死死的咬着下唇,一字一字的答道:“沒有人指使,我根本沒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