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盈身子劇烈一顫,卻還是強自鎮定的壓制着自己顫抖的聲音答道:“殿下,奴婢真的不懂殿下到底再說什麽……”
一聲若有若無的歎息聲過後,趙煜揚聲道:“寒枭,進來吧!”
那條黑影應聲推門走進了殿中。
秋盈眼珠轉了一圈,雙手隴在袖子裏卻抖的越發厲害了。
趙煜始終背着手不曾回過頭,他語氣已經回複了往日的疏冷寂淡“今日本王本想給你最後一絲機會,既然你毫不顧惜跟随本王多年的情分,那麽本王也就無需再留情面!你既然不知道該說什麽,那就讓寒枭來說給你聽好了!”
“殿下.。。”秋遙惶恐的望着趙煜的背影。
“寒枭說吧!”趙煜幹脆的截斷了了秋盈的哀求。
“是!”寒枭面無表情的低着頭,就連說話的語氣都是如一的波瀾不驚:
“屬下已經查明,王妃所中之毒确實就是鶴頂紅,而這鶴頂紅是由王妃的貼身陪嫁春玉帶進宮裏的,這個春玉死之前已經供認了,王妃要春玉将這鶴頂紅帶進宮裏,然後暗中又将這鶴頂紅交給了秋盈,王妃與秋盈說定賞花宴當天由秋盈将這鶴頂紅投進酒釀圓子裏面,然後呈給皇後娘娘,王妃的計劃是借秋盈的手毒害皇後娘娘然後嫁禍給顔熙姑娘,但結果那碗酒釀圓子被人暗中調換了,從而導緻了王妃自食惡果!”
寒枭字字珠玑,秋盈早已面色慘白,豆大的汗珠順着臉頰不住的淌下來。
寂靜的暖閣裏,隻有燭火偶爾爆出一個燈花。
許久秋盈才軟軟的癱坐在了地上,她目光空洞隻是癡癡望着趙煜背對着她的身影,她何嘗不知,尊貴如他,永遠不會爲她這樣卑微的奴婢轉過身來,但她還是不能控制自己的心,不能控制自己想要得到他的愛的欲望。
淚水肆無忌憚的流淌,她幾乎哭倒在了地上,一點點,她卑微的跪行到他的腳下。伸手拉住他海水江崖的袍角哀求:“殿下,饒了秋盈這一次!秋盈也是一時鬼迷心竅,想着這樣既能幫王爺除了皇後又能..”說到這裏她不敢再繼續說下去。
“又能讓她背上毒害皇後的惡名是不是?到時候就算本王傾盡全力去救她,也隻能是回天乏術!是不是!”趙煜的語氣好似來自幽冥一般的森冷犀利的質問着。
“我.。。我..誰叫她得了殿下的寵愛還如此嚣張,不把奴婢放在眼裏也就算了,竟然還教唆挑撥讓殿下趕走奴婢,不能服侍殿下,奴婢甯願死..”秋盈很恨的哭訴着。
趙煜蓦然擡起手止住了她的話,停頓片刻,他輕輕吐出那幾個毫無溫度的字:“既然如此,本王就成全你!”
說完他已經轉身就走,秋盈死死拉着他的袍角,但他還是沒有絲毫停留。
終究是撲了空,秋盈哭倒在地上滿臉淚水歇斯底裏的哭喊着:“殿下..”
終于那個挺拔的身影還是在殿門前停住了,秋盈眼中閃過一抹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