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後有何打算?”建王滿眼期待的眯眼望着蔣皇後。
蔣皇後鳳眸微睐瞪着殿外的花香滿園不疾不徐的說道:“春日宴,咱們大甯的馬術節也該是時候舉行了!”
“馬術節!……”建王不解的嘟囔着。
“馬術節,該來的就都邀請來吧!聽說咱們新封的郡主也是馬術精湛不讓須眉呢!南夷進貢了一頭人熊,正好放在馬術節上一同觀賞!”蔣皇後唇角含着一抹冷笑。
日色明媚,城郊外的林蔭道上,兩匹黑馬緩緩并肩而行。
顔熙一襲淡紫色騎馬裝,整個人看起來好似是裹在一團淡紫色的煙霧中一般。
在她身旁的馬上,季淩天身形挺拔一襲天水青色的緊身窄袖常服穩穩坐于馬上。
清風拂面,楊柳初綠,兩人就這樣緩緩策馬而行,并不多言卻皆是和顔悅色。
“顔兒,我有東西要給你!”季淩天見顔熙勒馬停住,随即從懷裏取出一個荷包遞給了她。
顔熙側頭從他手中接過那枚荷包,一股苦澀的清甘氣味撲鼻而來。
她微微不解的看向季淩天:“淩天,這是何物?”
“過幾****要進宮去參加馬術節,把這個荷包随身帶着吧!宮中的禦馬雖都是嚴格訓練過的,不過那一天人多,萬一馬兒受驚出現不妥,這裏面的草藥有很神奇的安撫馬兒驚悸的效用,你帶着,我就放心了!”
顔熙暖暖笑了随手将那枚荷包系在腰間:“嗯!我記住了!”
季淩天望着她和煦的笑臉,眼眸中卻染上一絲不宜察覺的憂色,自從她悄無聲息的離宮回到丞相府,對于冥遠宮和肅王就隻字未提過,可是他卻總在不經意間就會在她笑魇的深處窺到一絲怎麽藏都藏不住的挂牽。
顔熙望着面前的春光明媚,不由輕盈躍下馬背,怔怔望着遠處靜如山水畫一般的護城河,在太陽底下波光粼粼。
曾幾何時,也是這樣的日光傾城,也是這樣的春色向暖,他的懷抱堅實而溫厚,隻是如今,已然是咫尺天涯。
“顔兒!”
季淩天輕聲喚她的名字,她這樣失神的樣子,叫他莫名覺得離他很遠。
顔熙微微轉頭看着他雲淡風輕的笑了:“我們該回去了!”
“顔兒,你如今受封郡主,隻怕就連日後大婚也要等皇上親自爲你指,我們……”
“淩天!我答應過你的,這一次,不會再食言!”顔熙看着一臉沮喪的季淩天,伸手輕輕握住他的手。
在自己一次次的深陷絕境之時,都是他一直陪伴不離不棄,她進宮之前就已經許諾,出宮之後,就此生再不分開。
而趙煜!他們已經注定是彼此擦肩而過,再回首,縱然心結已解,可是她已經不能再回去。
江山萬裏,宏圖霸業,都是她不能再拖累的。
四月裏的天氣,一****熱起來,顔熙回到丞相府之後幾乎是****不曾離開自己的院子。
如今皇上已經下了聖旨封她爲郡主,明黃聖旨一出,她再不是丞相府的大小姐,而一晃越然成了天啓朝唯一的異姓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