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或可以說,太子是肅王最看重的溫暖。
那麽,這一次,她願意爲他守護他這份最後的這份溫暖。
趙煜雙手勒緊缰繩狠狠夾着馬腹,隻恨不能插上翅膀一下子飛到他們面前。
可是,終究是慢了一步的,他這能睜大眼睛看着顔熙赫然張開手橫擋在了太子面前。
所有人都驚呼了出來,顔熙卻是櫻唇含笑靜靜望住了那個朝她疾奔而來的人。
他那焦心的慌亂和少有的驚懼中,若有一分是因爲擔心她,那麽,這場相遇,也就值得了。
馬夾着狂風撲面而來,直叫人睜不開眼。
顔熙緩緩合眸……
若無相欠,怎會相見!
前世輪回裏,她欠他的,如今總算可以盡數償還了!
“顔兒……”
“顔兒……”
顔熙耳邊有着好幾個沉痛的呼喚。
有季淩天,有淩王,還有趙煜!
紅塵中,我們皆不過是癡傻人而已!
風不知道何時停了,周圍不知道爲何變得那麽安靜。
有熱氣噴在顔熙面前,帶着青草的氣息。
顔熙赫然睜開眼,卻發現那匹馬竟然在她一步之差的距離停着,沒有發狂的嘶鳴,沒有疾奔,隻是好似尋常的禦馬一般,溫馴的立在顔熙面前。
顔熙佂愣的呆看着那近在咫尺的馬,愣神的片刻驟然想起了自己腰間的荷包。
一定是它!
一定是季淩天給她的這個荷包,裏面的香料有讓馬兒安神鎮定的神效!
是這個荷包救了她!
顔熙喜極的低頭握住那個荷包,耳邊“嗖”的一聲,顔熙急忙擡眸,一隻鮮紅的羽箭貫穿了面前的那匹馬的脖頸。
那馬就這樣重重的應聲倒在了她面前。
顔熙歪頭去看,不遠處,淩王手中的弓箭幾乎帶着必殺的血腥,即便那馬兒已經倒下,他的手猶自握着那弓箭握到指間青白。
“啊!”
顔熙驚呼一聲,被大力的拉進了一個剛硬的懷抱。
清苦的杜若氣息熟悉的環繞住她,隻是這一抱卻不是溫柔而是用力到幾乎将她的骨頭都揉碎一般。
她被他緊緊摟在懷裏,她甚至能感受到他骨頭似乎都因爲過于用力而咯咯作響。
或許因爲過度的驚吓,或許因爲剛才的緊張,她整個人無力的靠在他懷裏,此生,這個懷抱終究是最能讓她安穩的所在。
隻是,她被他緊緊的困在懷裏,目光的盡頭卻赫然看到了那立在日光下,目光深深望着向她的那個高大的背影。
她被困在趙煜的懷裏,淩王就這樣冷冷望着他們,目光穿過淩王身後,那裏是一直靜靜立住的季淩天。
一場好好的賽馬就這樣因爲禦馬發狂而不告而終。
雖然幾位皇子都未曾受到傷害,但事情卻着實唐突。
皇上下令禦園上下嚴查禦馬發狂一事。
本來這樣的驚悸已經讓衆人掃興,皇上臉色也始終不好看。
無奈皇後卻是笑着打圓場:“皇上息怒,這馬術節乃是咱們大甯百年流傳下來的習俗,怎能叫這樣一點奴才們的疏忽掃了大家的興緻!既然禦馬發狂已經吩咐查下去,太子殿下和諸王也豪發未損,皇上何不繼續下面的精彩環節,讓大家也壓壓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