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顔熙惶恐!”
“你聽朕說完……”
顔熙見皇上淡淡的擺手,隻得靜默不語,心中雖有萬千的唐突,卻也隻能靜候他接下來的究竟。
皇帝目光仿佛攏了一層煙,帶着滄海桑田般隔世的迷蒙,更是語氣靜的沒有一絲波瀾:“這麽多年了,朕隻想爲了自己心中的愛糊,塗一點也就罷了!隻是,已盡垂暮,朕才清楚,朕不能再這樣,朕不能就這樣将這萬裏江山也糊塗下去,所以……”
顔熙進銘心殿不過大半個時辰,外頭皇上的近身内監就轉了進來:“皇上,皇後娘娘過來了。”
皇上輕輕颔首,轉頭看着顔熙淡淡的笑了笑:“退下吧!定要記住朕的話!”
顔熙深深看着皇上斂衣拜了下去:“顔熙遵旨!”
轉身走去殿門,她的心好似大海一般越發深沉。
皇後扶着名蘭的手眯眼打量着自殿中走出來的顔熙。
“顔熙見過娘娘!”
“郡主怎麽來銘心殿了?”皇後的好奇顯而易見。
“顔熙是來代家父前來探望皇上的龍體!”
“哦!顔相和郡主有心了!”蔣皇後目光犀利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顔熙,似乎想要從她身上看出一些端倪。
無奈顔熙低眉斂目一臉端然,她也隻得淡淡揮了揮手讓顔熙告退。
蔣皇後才踏進銘心殿,皇上的貼身内監就輕步迎了出來:“回禀娘娘,皇上剛跟郡主說了會子話,覺得身子乏了,這才剛剛睡下。”
蔣皇後頓住腳步,斜睨一眼蒼老的太監,半晌方才淡淡一哼:“既然皇上睡下了,本宮就不打擾了!等皇上醒了本宮再來便是!”
“恭送皇後娘娘!”
蔣皇後扶着名蘭的手,一路沉着臉回到了鍾萃宮。
夏初的禦湖,因着暑期早生,那整整一湖荷花早已美的鋪天蓋地,紅紅白白,嬌娆的好似要遮住世間所有美麗。
蔣皇後的赤紅牡丹繁花紋錦裳宮裝輝映着日光下的湖水,越發的妖豔不可方物。
“名蘭,你有沒有覺得皇上最近有些刻意疏冷本宮!”蔣皇後帶着赤金護甲的纖纖玉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敲在玉橋的欄杆上。
名蘭驚的赫然擡頭,卻正對上皇後那似能折射日色一般星眸。
“娘娘……您是說上次的事皇上他……難道皇上已經起了疑心?”名蘭不确定的看着蔣皇後,似乎要從她的臉色上尋得一個答案。
蔣皇後眼珠不聲色的冷冷轉動:“馬術節禦馬受驚打狂的案子刑部雖然已經結案,我們找的替罪羊也已經問斬,一切似乎都是按照我們的預想來發展的,可是,本宮總是覺得,最近皇上變得有些不那麽信任本宮了,本宮每次到銘心殿,皇上不是睡着就是閱折子,跟本宮說話都是極少。”
蔣皇後的話剛剛說完,名蘭不由低頭沉思片刻遲疑道“奴婢前兩日剛剛聽說,李福在銘心殿當值的時候因爲禦前失儀被扁去了浣衣局……這”
“禦前失儀?哼!隻怕這個李福是我們的人,皇上已經知道了!”蔣皇後泛過一絲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