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睡夢之中的顔熙尖叫一聲夢的從噩夢之中驚醒過來,冷汗粘粘的将貼身的亵衣打濕,膩膩的沾在她身上。
守夜的青竹早已聞聲急忙從榻前爬了起來,見顔熙滿頭大汗,知道她定然是噩夢驚醒,随即上前握着她的手安撫道:“小姐可是又夢魇了!”
顔熙伸手拭去額頭的冷汗:“父親他們走了有兩個時辰了吧!”
“嗯,兩個時辰了,算起來也該出城了!”青竹拿了絹帕一邊爲顔熙擦拭着臉上的冷汗,一邊回答。
顔熙擡頭望着窗外,夏日的時節晝長夜短,窗外已經漸漸泛起亮色。
“沒有消息,也許就是最好的消息!”顔熙若有所思的說道。
那話好似是在說給青竹聽,卻又好似是在安慰自己。
可是,任憑自己再怎麽自我安慰,仍是不能平複心裏那份久久的不安。
夏日的鍾萃宮庭院裏翠色深深,似無邊無盡的綠意濃濃。
萬綠叢中,宮女绯紅色的衣裙格外奪目,而绯紅近側,是更奪目耀眼的是寶石青色的鸢鳳長袍。
蔣皇後閑閑踱步在翠****染之中,就連面上的神情都似被绯紅的花朵沾染了春色。
如今的皇宮是從未有過的安靜,雖然這宮裏的每一個人心中都人心惶惶,可是面上卻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皇上和太子離宮而去,建王帶兵圍困了整個皇宮,雖然季淩天始終不肯放建王進宮,但是卻也沒有跟建王的軍隊動手,僵持間,傳言早已人盡皆知,建王抓了季老将軍做人質,季淩天受制于人,妥協已然是遲早的事。
想到這裏,蔣皇後的笑意深深而得意,一身寶石青的織銀絲牡丹團花褙子,顯得清肅卻威嚴,一手扶着名蘭的手,慢慢的置身萬花叢中。
“娘娘起的這樣早,昨夜又未能好好安寝,實在應該多眠一會才是!”青竹小心觑着皇後的臉色說道。
蔣皇後不悅的橫了她一眼:“要你多嘴!”
名蘭趕忙告罪,蔣皇後将目光移向遠處,那裏是早已人去樓空的銘心殿。
許久,才強壓下眼中那抹掙紮鎮定自若的說道:“如今,一切都按照本宮的計劃進行,本宮就隻等桢兒登基,然後這天下就都是本宮的了!”
“娘娘英明!”名蘭趕緊屈膝跪了下去,臉上卻不泛一絲不宜察覺的驚懼。
看着這樣的皇後,嚣張狂妄目空一切,就連皇上,就連她自己的兒子,都能成爲她達到目的的工具,這天下,确實沒有比她更可怖的人了。
權利名位,真的能讓一個人癫狂至此!
正愣神的空隙裏,一個小太監一溜眼小跑着進了園子。
蔣皇後鳳眸之中難掩一絲驚喜,她等這一天已經等的太久了,處心積慮的布置這麽多年,今日,她就要徹底赢得這權頃天下。
“怎麽樣了,擒到了!”她幾乎有些迫不及待的追問道。
小太監臉色一百白,撲通一聲跪倒了她腳下,哆哆嗦嗦的答道:“娘娘,馬車裏的人并非皇上和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