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的鐵拳一點點握起,握到骨節泛白然後又一點點松開。
“顔兒,不管怎樣,爲了還活着的人,要好好保重自己,肅王的大軍就在城外,你還有裕銘!”一字一句咬牙說出的話讓懷裏的顔熙略微平靜了一些。
季淩天松開她,顔熙垂眸眼神一片冰涼蒼茫。
堆積兩日的厚厚烏雲似乎蘊蓄着一場雷霆大雨,鉛一般黑色的雲層好似壓在京城上的一塊墨。
趙煜一襲銀白色勁裝跨坐馬上,胸前繡的飛龍圖騰彰顯出了他尊貴非凡的身份,而兩道好看的劍眉卻早已經皺的如同一個永遠解不開的結。
北軍已經兵臨城下,此刻隻需他一聲令下,那麽大軍就可攻城略地。
就連他胯下的戰馬都似乎嗅到了濃濃的戰争氣息氣息,馬蹄不斷的催踏着,似乎已經迫不及待的一觸即發。
多年來北軍對抗鐵牧騎兵都是無往不勝,更逞論這些區區禁軍。
可是……
他幽深如滄海的眸子一點點擡起,目光直直瞅着護城河上高高的城門。
“殿下,建王出來了!”一旁的寒枭沉聲道。
話音剛落,空曠的城樓上出現了趙祯的身影,而随着他一起出現的那個素白身影卻更讓趙煜不由眸色一緊。
趙祯眼中掠過一片得意之色,朝身後押着顔熙的侍衛揮了揮手,兩個侍衛将顔熙往前推了推。
趙祯轉頭打量着一身素白衣衫的顔熙,脂粉未施的清決容顔帶着渾然天成的傾國之貌。
“以這十幾萬大軍換你這樣一個人間絕色,不知道二哥究竟是肯不肯!”他的語氣帶着輕佻又帶着一絲不甘的渴望。
顔熙眼眸微黯,轉頭看向護城河的另一端,那裏,千軍萬馬之前,立着她此生不變的牽挂。
隻是,他們總是隔着這樣遠!
是啊!他們總是隔着這樣遙遠的距離,江山,權位,恩怨,情仇……
隻是,即使如此,他們的心,何曾改變過。
她還是那一日淡然回眸自此心留給他的顔熙,而他……
這樣的距離,她并不能看清他的容顔,但他的心,她卻能感受的到。
片刻,顔熙緩緩擡頭直直逼視着面前趙祯:“既然你都不能确定,那麽顔熙更無把握肅王的心究竟如何,但是,顔熙想要活,所以,顔熙願意去賭一睹!”
“賭?如何賭?”趙祯不解的眯起眼睛瞅着她。
“我知道,你也知道,京城的人都知道,肅王心中是喜歡我的,但這份喜歡是否足以與半壁江山相提并論,無人知曉,所以,顔熙願意去盡力争取,肅王殿下最愛我的舞,此刻,我要到護城河上爲他舞一曲,隻盼能得他多不舍和垂憐!”顔熙眼中閃着一絲灼亮。
趙祯看着顔熙,心裏躊躇了片刻,終于還是點頭朝她身後的侍衛揮揮手:“松綁!”
侍衛急忙上前将顔熙手上的繩子解開,雪白手腕上已然被勒出了血色紅痕。
“本王告訴你,别想耍花招!”建王遙點着顔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