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此去北疆,不知再見師太又是何時了所以顔熙才抽空閑去探望也做别過!”
“北疆終究是邊塞,要你随我去受苦了!”趙煜的指尖滑過顔熙白皙如玉的臉頰。
“自此天涯海角的自由,顔熙不覺得是苦!”她語氣漸低。
趙煜擡手捋起她鬓角的碎發,仿佛是滾燙的一道随着他的手指倏忽凝滞在了臉頰,隻聽他輕輕說:“我明白,天涯海角,我們終于可以長相厮守!”
他笑着,一雙黑眸隻細細打量着顔熙,片刻道:“瞧着你氣色好了不少,身子應該是大好了。”
“原也不是什麽大病,讓你擔憂了!”
趙煜隻看着她含笑不語,目光中隐隐升起纏綿缱绻。
顔熙見他笑容頗有些古怪,正悶自不解,一眼瞥見身畔侍立的周姑姑抿嘴微笑着背過身去,忽然心頭大亮,不由得臉上如火燒一般,直燒得耳根也如浸在沸水之中。
趙煜見她羞急,微笑俯到她耳邊低聲道:“顔兒害羞起來真叫我愛不釋手。”
想到還有宮女太監侍立在側,顔熙忙想縮手,急聲道:“殿下……”
他的笑意更濃,“怕什麽?”
顔熙回頭去看,不知什麽時候周姑姑她們已退到了堂外,遙遙背對着他們站着。
趙煜伸手拉着顔熙的手站起身來,輕輕擁她入懷。
親王禦用的赭色缂金九龍緞袍衣襟間的杜若香氣,夾雜着清雅的瑞腦香的味道,還有他身上那種陌生的男子氣息直叫顔熙頭暈目眩,玄色夾金線繡龍紋閃爍着金芒,明晃晃的睜不開眼,趙煜的氣息暖暖的拂在脖頸間。
顔熙雖是與趙煜有過親密相擁,但此時仍是隻覺得手足綿軟,腦中茫茫然的空白,連移動一個小指頭也不能。
趙煜就那樣靜靜的擁着她,心底翻湧着滾熱的甜蜜。
時光安暖,大殿内的窗紗新換成了的江甯織造例貢上用雨過天青色蟬翼紗,輕薄如煙,和暖的風吹得那輕薄的窗紗微微鼓起。
初秋風吹過樹葉的聲音漱漱,像是下着小雨。
那聲音隔得那樣遠,仿佛是在遙不可及的彼岸。
顔熙的手臂漸漸的發了麻,痹意酸酸的順着手肘蔓延上去,兩人卻都不舍得動一動。
窗外的秋海棠綻滿了欲待吐蕊的點點绯紅。
七月二十六,肅王攜王妃出京,帝後親送到城外十裏亭,兄弟依依惜别。
臨行之際趙煜不由還是不放心的囑托:“皇兄,建王的軟禁決不能釋,還有太後,皇兄一定不能掉以輕心!”
“嗯!朕明白!你放心去吧!”皇上鄭重點頭。
趙煜翻身上了馬車,顔熙看着趙煜一臉隐憂輕輕握住他大手:“殿下可是不放心皇上!”
趙煜釋懷的笑了笑安撫道:“皇兄一向心慈,我隻擔心他會對他們心軟!不過朝中有蕭丞相等肱股之臣,想來無虞!我們走吧!”
一對人馬浩浩蕩蕩離開了京城。
鳳攆上,蕭梨兒看着那頂越來越遠的馬車,赤金護甲幾乎生生嵌進了肉裏,卻好似不覺得疼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