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熙貼在他耳邊軟軟而随意道:“殿下,京中最近可還安穩?”
他正剝着紅菱,想是不慣做此事,剝得甚是生疏,雪白果肉上斑駁是沒弄幹淨的深紅果皮。
他道:“隻是皇兄身子似乎還是沒有起色,一直服着藥,旁的倒也尋常!你還關心旁人,自己要聽話乖乖吃藥調理好自己的身子才是!”
說着擡手親昵的輕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顔熙心上暖洋洋的舒服,假意嗔道:“難怪大家老說殿下偏疼我,看來不假呢。”
他擱下手中的菱角,認真道:“顔兒是這世上最當的起我疼愛的女子!”
“殿下慣會哄顔兒開心!”
趙煜抓着她的手道:“那你要不要。挖出我的心來看一看,是不是隻有一個你?”
顔熙滿面紅暈,啐一口道:“還堂堂王爺呢,說話這樣沒輕沒重,沒的叫人笑話。”
他但笑不語,剝了一個完整的菱角放進顔熙嘴裏,道:“好不好吃?”
顔熙皺着眉勉強囫囵吞下去道,“好澀,剝得不幹淨。”掌不住又笑道:“殿下手握乾坤,哪裏做得慣這樣的事。小小的菱角交予顔兒處置就好。”
說着連剝數枚都是剝得皮肉光潔,放在他掌中。
他笑道:“甘香爽脆,清甜非凡。還是你的手巧。”
顔熙微笑,“這是江南的水紅菱,脆嫩鮮爽、滿口清香。自然不同尋常。”
說話間趙煜又吃了幾枚,慢慢閉目回味,“這紅菱的滋味清而不膩,便和你的琴聲你的舞一般。”
顔熙“撲哧”笑出聲,“貪得無厭,得隴望蜀。古人的話真真不錯。剝了菱給你又想着要讓我彈琴起舞。”
趙煜也不禁微笑:“做什麽舞呢?我平白想一想你也不許。”遂道:“你要跳我還不許呢,跳了一身汗的多難受。”
顔熙“啊”一聲道:“别人是‘冰肌玉骨,自清涼無汗’,殿下取笑顔兒是個水做的汗人兒呢。”故意轉了身再不理他,任由他千哄萬哄,方回眸對他笑一笑。
這樣的時光靜好,這樣的安暖相伴,一直持續下去該多好。
伏在趙煜膝頭,顔熙這樣想着,竟慢慢迷迷糊糊睡着了。
有急匆匆的腳步聲傳來,顔熙從迷糊中醒來,睡眼惺忪的看着殿外立着的人影,隐約辨認出是榮祿。
“殿下……”門外的人剛剛開口就被截斷。
“你慌慌張張的越發沒規矩了!”趙煜伸手輕拍了拍驚悸醒來的顔熙,蹙眉朝着殿外斥道。
榮祿也已經意識到自己倉促了,撲通一聲已經跪了下去,急忙求饒道:“奴才該死!殿下饒命!”
“你最好是有非說不可的急事,不然就等着領闆子吧!”趙煜沉沉道。
“殿下,是京城傳來的皇上親筆信!”榮祿叩頭答道。
顔熙聽到這裏,趕忙起身理了理衣襟發髻,趙煜也是一愣,随即朗聲道:“還不趕快呈上來!”
榮祿伸手拭了拭額頭的冷汗,急忙起身掀簾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