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熙不由羞愧低頭,皇後随即轉身責罵侍立的幾個宮女道:“叫你們好生服侍王妃,竟連王妃有了身孕這樣的大事都糊裏糊塗。萬一今天有什麽差池,本宮就把你們全部打發去暴室服役。”
皇後一向在後宮裏極有威嚴,如今這樣生氣,一衆宮女連着青竹和凝霜也都嘩的跪了一地。
顔熙少不得分辯道:“皇後娘娘請息怒,不關她們的事,是臣妾自己疏忽了。身子犯懶隻以爲是秋乏而已,況且……臣妾向來身子不調,這……也是常有的,确實不是她們不細心服侍!”
說完又陪笑道:“臣妾聽聞有身孕都惡心嘔吐,可臣妾并未有此症狀啊。”
皇後捂嘴一笑道:“咱們的王妃當真是初爲人母,身邊有沒有親人照拂,本宮一早就聽母親說過,每個人的有孕反應不一樣……”
蕭梨兒笑着說到這裏發覺皇上和趙煜臉色都有些不對,适才一轉臉道:“你看本宮這個口無遮攔,說到王妃的痛處了,王妃不會惱本宮吧!”
顔熙心中怎麽會不知道她的心思,隻是趙煜和皇上都在,她也隻是尋常笑笑:“臣妾如何會惱皇後娘娘,何況臣妾也不覺得哪有什麽痛處!”
顔熙的語氣春風化雨,皇帝面上也依舊是寬和的笑:“朕已經吩咐了禦膳房,以後三餐和點心都會有指定的禦廚來做,這身孕來之不易,皇後已經跟朕商議過了,顔兒有身孕不宜奔波,你們就留在宮中吧!”
聞言顔熙心中不由一黯,卻是無法辯駁。
的确,撇開皇帝的期望不說,這個孩子也是她和趙煜期盼已久的!實在不敢有絲毫閃失。
于是,如此寒暄一番,皇上又問過診脈的禦醫,聽皇後說這位景太醫醫術不錯,這才放心,隻吩咐顔熙好好将養着,又讓皇後撥了一些老成的宮女來服侍,這才和皇後起身離去。
顔熙跟在趙煜身側送帝後出門,一個恍惚瞥見蕭梨兒唇角一抹詭異的笑,她還未曾看的分明,那笑容已經是一閃而過,隻教她懷疑是自己花了眼。
可那種另她極不自在的感覺卻是始終萦繞心間。
忽覺手上一暖,低眸看到趙煜的大手已經溫暖握住了她的掌心。
顔熙隻覺心中頓時安甯,輕輕将頭靠在了他寬闊的肩上。
已經息了回北疆的心思,顔熙每日裏就隻是安靜留在明霄殿裏養胎,而趙煜,隻要朝物不忙的時候,必然就回來陪着她。
轉眼已經到了八月底,這一日正是蕭丞相的壽辰,趙煜陪着皇上親臨丞相府賀壽。
如今蕭梨兒是當今母儀天下的皇後娘娘,而蕭丞相又位列三公之首,蕭氏一族的風生水起絲毫不亞于當年的皇後蔣氏。
隻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蔣氏一族已經是殺的殺囚的囚,流放的流放,若非先皇和當今皇上仁善,蔣皇後和建王也早已經是刀下亡魂了,哪裏還有今日的太後尊貴和一生軟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