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丫頭,你簽賣身契的時候就已經寫得清楚明白,這銀子利滾利到如今已經是正好一百兩,你還想抵賴不成!”那男子說到這裏已然是兇相畢露,說着就要的上前來動粗。
顔熙容色清冷端然開口喝住了他:“住手!”
許是因爲與生俱來的那種尊貴脫俗的氣度,她隻是脆生生的兩個字,那男子竟也應聲止了腳步,微微錯愕的看着她。
顔熙星眸微微流轉淡然開口:“我當什麽了不起的帳,不過一百兩銀子而已,我替這位姑娘還了便是!”
“哼!這位公子既然如此出手闊綽,那就先把銀票拿出來看看吧!”那男子冷哼一聲,上上下下打量着顔熙,好似在考量着眼前的是不是個真的富貴公子。
顔熙目光清冷的掃了他們一眼:“那這位姑娘的賣身契你們可帶在身上?咱們今日銀票換契約也就兩清了!你們先把賣身契拿出來吧!”
“這個……”那男子不禁被一下子噎住了。
“姑娘的賣身契你不會沒帶吧!”顔熙居高臨下的語氣已然讓對面的混混們氣勢弱了下去。
見他們如此,顔熙心中就已經明了,于是從容伸手解下腰間的荷包,随手将裏面一個銀錠子冷冷丢給那個男人:“這個算是先還你的本金,剩下的那些,你擇日帶了賣身契到城南将軍府去取!”
說完不待那人反應過來,就已經拉着身後的布衣女子翻身躍上了馬背。
那男子見了銀錠子不禁兩眼放光,又聽顔熙說城南将軍府臉色不由微變,語氣也即刻謙卑了幾分:“這位公子是說城南的季将軍府?難道公子是……”
“禁衛軍統領季淩天少将軍正是我兄長,這樣說你應該夠明白了吧!”顔熙冷冷丢下這句話,随即帶着青竹和那姑娘策馬揚長而去,再不理會身後呆愣着面面相觑的一群混混們。
馬蹄輕揚踏起路邊零落的桃花,頃刻間,花落成塵再不複往昔盛放的嬌美顔色。
“公子,我們爲何要從這桃花林裏下山?”青竹坐在馬上終于還是沒能忍住問出了盤旋心中多時的疑惑。
顔熙白皙的臉上容色清淡:“方才那是緩兵之計,恐怕唬不了他們多久,爲防他們追來糾纏,我們還是繞路回去吧!”
青竹輕輕點頭卻依舊一臉緊張:“那若是他們在山下截住我們呢?”
“那……就隻能是聽天由命了!”顔熙眸色清亮依舊是淡然清遠的神色,好似這世間并無什麽事是值得她憂煩的。
京城繁華的街道上兩匹馬徐徐停住。
顔熙看着面前仍一臉心有餘悸的布衣女子溫聲開口:“姑娘不必擔心,如今已經到了京城,想來無事了!”
布衣女子擡頭看着面前一襲白衣容色清決的公子不禁眼眶微紅:“今日若不是公子挺身相救隻怕九兒就……”說到傷心處淚水終究還是簌簌落了下來,她本就清瘦柔弱,如此一哭更是叫人我見猶憐。
顔熙擡手拍拍她的肩,唇角微揚:“你的名字叫九兒?”
布衣女子淚眼婆娑中仰頭對上顔熙淡淡笑顔不覺竟有片刻的失神,這樣的容色絕美恍若臨花照水,即便隻是淡淡一個微笑卻已經讓身爲女子的她都有些失神。
九兒心中不禁暗自感歎,這位公子若爲女兒身,必是傾國傾城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