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一襲月白身影盈然轉進朱紅府門,再也看不見了,趙煜依舊久久凝視着那門庭高大的丞相府,還有府門上那個清晰镌刻的“顔”字。
“殿下,久聞顔丞相的長公子顔青,文才武藝皆是拔尖的,今日見了想不到竟然是如此俊美清秀的青年,這樣的相貌,恐怕就是國色天香的女兒家見了都要自愧不如呢!”身後一直跟着的榮祿不禁搖頭贊歎着。
“顔相長子顔青乃是文武雙全出類拔萃的人才,今日我們遇到這位顔青公子恐怕連刀劍都未碰過!”趙煜語氣清淡的答道。
榮祿一聽這話滿臉驚訝:“殿下的意思是,他根本不是顔丞相的長子顔青,那他是誰?他方才明明進了丞相府啊?”
“寒枭,交給你的事查明白了嗎?”趙煜淡淡轉向另一旁沉默坐在馬上的寒枭。
“回殿下,方才已經查清楚了,這位的确就是顔丞相的嫡親女兒,名喚顔熙,乃是丞相府的掌上明珠,顔大小姐雖待字閨中,但民間傳聞乃是人間絕色,容貌傾城,琴棋書畫更是無一不精,顔丞相家教甚嚴,唯獨對女兒偶有縱容,因此才默許這位大小姐常常男裝外出。”寒枭一五一十的回答。
“顔熙……”趙煜沉吟念着這個名字,幽深目光的盡頭依舊是府門上那個清晰的“顔”字。
“殿下,該回宮了,今夜皇上爲四皇子淩王殿下舉行接風宴,若是遲了就不好了!”榮祿觑着他的臉色低聲提醒。
“接風宴,大哥要參加嗎?”趙煜收回了目光随口問道。
“大皇子偶感風寒尚未痊愈,今夜怕是又不能出席宴飲了!”
墨玉般漆黑的眼底染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寒枭準備一下,今晚随我去趟景翰宮!”
“是!”寒枭的語氣一如往常沒有絲毫遲疑。
春夜寒涼,烏雲堆積的天空遮住了月光。
兩道黑影快若閃電,劃過景翰宮高高的院牆。
“咳……咳……咳”壓抑的咳嗽聲隐約斷續的傳來。
暖閣裏燭光透出明黃光暈。
似乎是某種不知名的鳥鳴輕微劃過夜空。
坐在床榻前的趙琰面色尋常的朝一旁的兩個宮女輕輕揮了揮手。
宮女茗花屈膝做了個萬福,就帶着兩個小宮女告退出了暖閣,趙琰待她們離開這才走下榻去推開了軒窗。
一條黑影身姿敏捷的從窗外躍了進來,剛剛站定就一把拉下了蒙面的黑巾。
“哥!是我!”
“怎麽又冒險來看我,上次不是已經答應過了,若非事關重大不要再冒險來景翰宮!”趙琰雖是這樣說着,卻還是任由趙煜扶着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趙煜就着明滅的燭光打量着趙琰的臉色:“紫玉丹服了似乎效果不大!”
趙琰本就蒼白的臉色在燭火下更顯得如同白紙一般枯鎬,他輕輕擺了擺手道:“罷了,頑疾難除,你不要再這上面耗費心思了!好好保保重你自己,也就是我的靈丹妙藥了。”
“哥!不要這樣說,你一定會好起來的!”趙煜伸手握住趙琰清瘦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