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丞相說到這裏頓了頓擡眼看着顔熙沉睡的嬌顔,片刻才繼續沉聲說道:“有朝一日顔家若能母儀天下,也不枉我費盡心思隐忍十多年!”
“老爺!萬不能再讓我們顔兒去冒這樣的風險,後宮中從來都是爾虞我詐,多少腥風血雨,老爺你怎能讓我們顔兒也去踏上這樣一條路!當年海秋還有許皇後……老爺!……”顔夫人說到這裏,乍然觸到頭頂冷肅的目光立刻停住了,隻是哭倒在了顔炳正的腳下。
燭火搖曳的暖閣越發寂靜,隻有那燭心偶爾爆出的燈花伴着顔夫人低低的綴泣回蕩在暖閣之中。
晨明的鳥語花香中顔丞相和顔夫人安靜端坐在紫檀木圈椅裏。
顔熙手裏握着那塊蟠龍玉佩怔愣了半晌,方才看向面色沉肅的父親:“這……”
“這就是不讓你出門去的原因!”顔丞相直截了當的打斷了顔熙的遲疑。
掃了一眼茫然不知所措的女兒,顔炳正放緩了幾絲語氣:“你自幼是極有見識的,這塊玉佩的出處,想必你也能猜出幾分,我和你母親的心意,你自己的心意都是不希望你入宮,宮門似海深,你這樣的心性如何能應付隐忍的了!”
顔熙盯着父親決絕的臉色躊躇良久,蟠龍玉佩握在掌心觸手生溫,好似他溫暖清淡的目光。
“父親……他是……”
“大人,二皇子殿下駕到!”門外急匆匆進來的下人畢恭畢敬的回禀着。
顔丞相和夫人猛然從椅子上立了起來:“你說什麽?”
“大人,二皇子殿下駕到,人已經到了二門裏!”家丁再次清晰的重複一遍。
顔丞相和夫人對視一眼,顧不得多想隻得快步走出了殿外迎接。
“臣參見肅王殿下!不知殿下光臨寒舍有失遠迎,還請殿下贖罪!”顔炳正恭敬俯首跪拜。
趙煜面色清淡彎腰扶起顔丞相:“顔相客氣了,本王今日來隻爲看看顔大小姐的病,顔相不必過于拘泥于禮數!”
“承蒙殿下挂懷,老臣教女無方,顔兒她實在是不懂事,叫殿下見笑了!”顔炳正謙恭的讓着趙煜往殿内走去。
郎朗天光下,顔熙就這樣呆愣着立在原地,看着他闊步而來。
月白色蜀錦窄袖常服,袖口領口處皆繡着禦用的飛龍圖紋,毫不掩飾的透露了他尊貴的身份,熟悉的清俊面龐上镌刻般深邃魅惑的五官,隻讓人有種如沐春光的溫暖。
“顔兒!傻愣着幹嘛,還不趕快見過肅王殿下!”嚴炳正沉聲提醒着。
肅王!趙肅!
原來如此!
他真正地身份是當今二皇子,肅王,趙煜!
“顔熙見過肅王殿下.。。”
她的萬福才剛剛屈下身去就已經被一雙大手挽住:“在我面前你無須多禮!身子可好全了?”
他就這樣毫不避諱的扶起顔熙,輕聲而關切的詢問着,溫暖的黑眸中是真實存在的柔情。
在這樣的眸光注視下,顔熙隻得垂下眼眸答道:“勞殿下挂心,臣女已經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