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在惱我對你隐瞞身份?”他語氣輕微卻直截了當的開口問道。
“肅王殿下嚴重了,臣女不敢惱肅王殿下,隻要殿下不惱臣女無禮就好!”顔熙依舊垂着雙眸不肯看他。
大手伸出,驟然托起了她白皙的下颌,他力氣很輕,仿佛怕傷到她。
顔熙無法再躲避,隻得迎上那雙幽深似海的黑眸,看着那雙黑眸裏似乎洞悉一切般深邃,可又帶着淡淡的憂傷孤獨。
再看下去,那目光深處隻有她自己怔忡的面容。
“顔兒!我叫趙煜,你隻要記住這兩個字,至于二皇子和肅王,在你顔熙面前,那些都隻是一個可有可無的稱謂而已!懂嗎?”他的語氣是不容置疑的沉穩。
顔熙的心仿佛驟然融進了溫暖的三春日光中,仿佛春日的積雪在日光下已然消融了冰冷的氣息。
“傻丫頭!去吧!”看着依舊怔愣的顔熙,他終于忍不住揚起寵溺的笑。
顔熙第一次看到他這樣笑,溫暖而清澈。
“我……”她一時間竟有些無言以對。
那雙大手松開她的下颌,手指輕輕拂過她面頰:“回去吧!我跟你父親還有話要說!”
顔熙愣了愣,伸手從腰間取出那塊蟠龍玉佩:“這個玉佩還給殿下!”
“這個已經送給你了,你要好生保管!”趙煜目光溫暖。
“可是,這個龍佩乃是皇室嫡親的身份象征,如此尊貴的信物顔熙怎敢逾越!”
“從今日起你不必把它當作皇室嫡親身份的象征,隻把它當作我贈你的信物即可!龍佩即我心!你要永遠記住!”他目光郎朗繞住她。
湛藍天光,飄逸遊雲,海棠花開至荼蘼。
花香若海中,顔熙久久凝望着眼前負手而立的男子。
這幅畫面就這樣永世烙進了她的心裏。
此生,再難抹去。
此生,再難有人融進這幅畫中。
此生,畫中隻有他們二人!
……
“老臣見過肅王殿下!”顔炳正看着那個端然挺立的背影屈膝跪拜下去。
當今天啓朝四位皇子,明眼人心中都十分清楚,皇長子儒雅寬厚,三皇子陰狠嚣張,四皇子冷漠倨傲,唯有眼前的二皇子,那種威嚴不失寬厚,胸懷天下,韬光養晦的氣度才是真正王者的風範。
隻是……
顔炳正眼角瞥着趙煜清冷的背影,心中隻覺一種迫人的沉重。
“顔相請起!”他并未轉身,語氣清淡而疏離。
顔炳正謝恩之後起身,恭謹立在趙煜身後。
靜默中隻有輕風拂過花枝,趙煜背對着顔炳正,顔炳正無法觀察到他臉上的表情和神色。
很多時候,沒有什麽比沉默更能震懾人心。
“本王今日前來隻爲了探望顔熙,也是爲了跟顔相坦誠布公的的談一談!”終于,清越沉穩的嗓音穿透了海棠馥郁的花香回蕩在顔炳正耳邊。
顔炳正低首恭聲:“老臣洗耳恭聽!殿下隻管吩咐便是!”
“本王第一眼見到顔兒就知道她是女兒身,因此從未避諱對她的喜愛!想必這一點顔相也已經看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