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先天沒什麽大不了!誰人不可斬先天?!”
太平并不上前乘勝追擊,剛才圖騰強行供給龍力,已經透支了他的力量。他現在完全再戰的能力了。
不過倒人不倒架,太平緩緩的舒了一口郁氣,眼睛死死盯着黑衣人,手中虛張聲勢的再度結出手印。
“可惜,太可惜了!”那人忽然搖搖頭,莫名其妙的說道。
“可惜什麽?”太平警惕的問道。
那人漏在黑布之外的眼睛陰毒無比的看着他說道:“可惜天才今天就要夭折,我本來是想捉活口的,但是你傷了我的手,我要你拿命賠償!”
那人從腰間抽出一柄長劍,劍光閃動之下,太平隔得老遠都感覺到一陣寒意。
“太平,低頭!”
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爆喝,太平毫不猶豫的便整個身子蹲了下去。頭頂上便呼嘯而過一陣狂烈的勁風。
他擡頭一看,便見一個足足有手臂那麽寬的大型“龍光斬天印”飛射向黑衣人。
原來思齊在剛才觀戰的時候,暗中積蓄龍力,結了一個包含全身大半龍力的碩大龍印!
他不相信這一擊那個黑衣人敢硬碰硬!
黑衣人再也不敢依仗自己先天實力托大,面對圖騰龍士蓄力良久的一擊,他全身罡氣迸起,凝聚在劍上。
那劍發出柔和的白光,悍然對着龍光斬天印刺出!
劍氣和龍印碰在一起,碰撞産生了巨大的氣流散射向四周。激蕩的塵埃石子都飛揚了起來。遮住了黑衣人的身影。
太平見勢大好,不肯失了良機,于是催動圖騰,真的再度結出雷天龍嘯印,那雷光便再度凝成長劍。
太平雙手合十,長劍凝聚在雙掌之上。他向前疾步而行,然後迅速的從下往上一刺而出!
時間一時靜止了,聲音也消失了。
思齊瞪大了眼睛,大氣都不敢喘的死死的盯着那裏。
龍光斬天印消失掉後,半空中的塵埃便漸次落下,顯現出黑衣人和太平的身影出來。
黑衣人還保持着揮劍砍龍印的姿勢,而比他矮了一頭的太平雙掌合十,十指斜斜指向黑衣人的脖頸。
黑衣人嘴角嗡動了一下,滿腦子都是太平剛才大聲喊出的那句話“誰人不可殺先天?!”
他想說什麽,可是卻不知道該說什麽,也無法再說出什麽了。
于是身體如同山崩一樣的向後倒了下去。
脖頸上一片被雷電燒焦的痕迹。
思齊在黑衣人倒地的一瞬間,才終于放松下來,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來。
太平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後扭過頭來,對着思齊露出真誠笑容。
那原本讓思齊讨厭之極的笑容,這一刻,卻無比的親切。
思齊笑容一僵,旋即真誠的再度笑起來。
夕陽西下,一場大戰過去之後,這山川曠野之間,綠樹紅花,蟲鳴鳥語,如此安靜美好。
這明顯是一次有計劃的刺殺。甚至連思齊傷了内脈他們都知道!他們之前肯定調查過他們兩人。而且,偏偏今天兩個侍衛不在。
怎麽看,這裏面陰謀的味道都很重。
太平望着那三個黑衣人的屍體,腦海中又緩慢的回放着剛才的戰鬥場面。
他自習武一來,真正和人以命相搏這還是第一次。在生死之間得到的經驗和感悟,遠不是往事練武可比的。
太平正在琢磨剛才的招數,思齊已經在七寶的攙扶下走了過來。
“呀?你的傷勢好些了嗎?”太平關切的問道,見思齊點頭,旋即道,“剛才你那一擊龍印太及時了!若沒有剛才你那一招,恐怕我們真的要被那人捉去!”
思齊臉上艱難的露出一個微笑,有些僵硬:“太平哥哥,剛才還要多謝你用龍蝶暴風印幫我幹掉那個黑衣人。”
這還是太平第一次聽見思齊如此真誠的喊他一聲哥哥呢。他笑了起來,大有深意的道:“這個印其實我用的并不好,因爲這印我沒有領悟。我之所以能夠打出來,還是參悟了開山拳之中的‘列子禦風’這一式。不過,打出來有些不倫不類了。”
“‘列子禦風’嗎?”思齊心中一動,腦子裏面回想起這一式的訣竅,再對應上龍蝶暴風印,心中漸漸多了一絲領悟。
“多謝了!”他沉聲說道。精明如他,豈能聽不出太平話中的點撥之意。
太平笑了笑:“往日我們都是各練各的龍印,難免有所疏漏,以後還是多加交流的好。”
“也好。”思齊自然而然的應允了。
雖然這一戰之中,兩人聯手,讓他們難免惺惺相惜,但是更爲重要的是,他感覺自己離太平越來越遠了。
自從太平覺醒了之後,這幾年來,他拼命修煉,追趕太平。但是每當他感覺自己追上太平的時候,卻總會蓦然發現太平已經走在了他的前面。這樣一而再,他心中不免灰心喪氣,連帶自己的修爲進境他也感覺越發緩慢。
如果以後能夠和太平交流對練,那麽便能夠有清晰的認知。而且兩人交流對練,進境遠比自己修煉快得多,對自己以後戰勝太平大有裨益。
這時,遠處傳來轟轟的聲音,仔細一聽,是一群馬奔襲而來的聲音。
“應該是我們的援軍到了。”太平站起身,七寶眼力勁兒的上前給他擦掉身上的灰塵。
“哼!信号彈發了這麽長時間才過來!要是對手再強一點,我們早就被殺了!”思齊大爲不滿的說道。
“呵呵,我們這裏離着南川郡還有一段路程呢,他們能在現在趕過來已經不錯了。”
兩人幾句話的時間,數十名騎兵便已然從遠處躍居兩人身前了。
這群騎兵足有二三十人,各個身穿白甲,胯下白馬頭頂插着一根白色羽毛,這正是南川軒轅家千羽衛的标志。
爲首一人铠甲胸口花紋複雜,如同一團祥雲一般。這是明國校尉的官甲。
那校尉一見是兩位小少爺,他立馬跳馬下來,快步上前,急聲問道:“兩位少爺有沒有傷到?”
見來人是管家老關的兒子關斌,太平便放下心來,這人對家族忠心無比,同時又是先天高手,加上數十鐵騎,兩人安全便有了保障。
他伸手一指,有些傷感的說道:“我們沒事,就是馬夫老李死掉了。”
一聽兩位少爺沒事,隻死了個馬夫,關斌便放下心來,神情一松,臉上堆砌笑容道:“那馬夫也算死得其所了,少爺沒事便好。我們還是快點走吧。剩下的事情交給末将吧!”
太平把他的神情看在眼裏,心中大爲不喜,心道關爺爺淳厚長者,怎麽生了這麽個沒人情味的兒子?
太平語氣便加重了幾份:“老李是爲我們而死的,麻煩你把老李的屍體收殓了。交給他的家人。”
關斌也察覺出來太平的不高興,于是馬上态度一變,肅然起敬道:“您放心,他忠心爲主,也算死得其所。我這就命人好生安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