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68章 被鬼壓床


走出圖書館,遇到了下來的流蘇。他額頭的血已經止住了,看到黃曉林靠在我身上,他臉上一沉,走過來,直接一拳将他打飛出去。

黃曉林捂住鼻子痛苦的躺在地上。

“你瘋了?黃教授招你惹你了?你幹嘛打他?”原本見他無事的歡喜,随着他打出的一拳消失的幹幹淨淨。

我怒視着他。

“誰要他靠在你身上。他再敢挨到你一下,我保準讓他滿地找牙。”流蘇搖晃的這右手腕,十足的地痞口氣。

我瞪了他一眼,跑過去滿懷歉意的朝黃曉林道歉:“黃教授對不起。”

伸手想去扶他,黃曉林卻身子一縮,朝着我擺着滿是鮮血的雙手:“沒關系,沒關系,我自己起來,我自己起來。”

我尴尬的縮回手,黃曉林自己爬了起來,瞟了一眼流蘇,右手捂着鼻子,踉踉跄跄躲開我,走到了歐陽風的右側去。

歐陽風瞟了黃曉林一眼,唇角不易覺察的翹了翹。

樓梯有路燈,我關了手機燈光,跟在歐陽風身邊一起朝樓下跑。

何源的臉色越來越差,再也耽誤不起了。

流蘇湊到我身邊,朝我一笑:“薔薇,我跟你一起走。”

我沒時間理他,一心擔憂着何源的傷勢,恨不得一步就跑到樓底。

見我沒有排斥他,這丫的越發過分,居然暗中伸出手來握我的手。

我甩開他手,瞟了一眼前面的歐陽風,忍着沒發作,現在救人要緊,沒時間和這個流氓耗。

他手又暗中伸了過來握住我手。我大怒,正要要甩開,他卻朝我優雅一笑,小聲說:“樹精被其他的東西吃了。”

我一驚,甩手的動作頓住,問他:“五樓還有什麽東西?”

能瞬間把樹精吃了,那東西殺傷力也太驚人了。

“上去的時候,樹精已經沒吃了。那東西看到我就跑,我沒看清是什麽,不過它被我的薔薇花傷了,實力大減,最近一段時間應該不敢輕舉妄動。”

流蘇說着,越靠越近,唇幾乎貼我臉頰上來了。

忍無可忍,我抽回手,朝他一腳踹了出去:“滾遠點”。

聲音有點大,前面的歐陽風和黃曉林同時回過頭。

我臉一紅,跑到歐陽風身邊和他一起快步往下走。

四人跑到了樓底的時候,救護車正好趕到,歐陽倩也到了。她看到了流蘇,臉色立刻就變了。

流蘇很紳士的朝她一笑:“又見面了!”

歐陽倩冷冷哼了一聲,看到歐陽風身上帶血,神色一變,疾步朝他走去。

歐陽風臉色發白,面前的衣服被何源身上的血染的一片血紅,看的人心慌。

他坐在地上喘氣很厲害,汗水順着下巴,身上的衣服全都濕透了,整個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我站在他身後,幫他拍背順氣。

把何源從四樓抱下三樓,這樣高強度的運動,完全超越了他的體能,我真擔心他會暈到過去。

“你那裏受傷了?”歐陽倩抓住他的手,着急的臉都變色了。

歐陽風搖了搖頭,指着正被救護人員往救護車上擡的何源:“我沒有受傷,血都是她的。”

接下來,他把挂了電話後的事情簡單的和歐陽倩講了一遍。

歐陽倩聽完,仰頭看着身後的圖書館。片刻,搖搖頭:“這裏面已經沒有戾氣了,裏面的東西已經離開了。”

那東西被流蘇傷了,肯定不會還呆在這裏。

我朝流蘇現在站的位置看去,他已經不見了,不知道什麽是離開的。黃曉林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

歐陽風有歐陽倩照顧,我不放心何源,跟着救護車去了醫院。

因爲送到的及時,何源很快就脫離生命危險。

急救的幾個醫生對她胸前的五個血洞很感興趣,她胸前的五個血洞分明就是五六歲小孩用手指插出來的。

但是一個小孩子那來這麽大的力氣,能徒手插穿一個成年人的胸口?跟來的老師同樣納悶,他們追問我何源受傷的過程。我撒謊說發現她的時候就是這樣了,我也不知道她是怎麽受的傷。

并非是我想撒謊,而是那些事情無法和他們說清楚。

出手術室的時候,何源醒了過來,心口的疼痛,讓她面色慘白。關于廁所裏的鬼和五樓的事情她沒有一點記憶。

被邪物附身的人都是這樣,醒來後,被附身那段期間的事情都記不得,她應該是在睡着的時候被附身的,後面事情記不得也好。

何源醒抓着我手,很惶恐的問我,她的傷是怎麽來了。

我不知道怎麽回答,隻好說,看到她時就這樣了,我也不知道她傷是怎麽來的。

既然她記不得那些鬼怪是事情,我何苦說出來讓她害怕。再說,我說出來,她也未必會相信。

身體虛弱,她沒有力氣說再多了話,很快就睡了過去。

一晚上的驚吓和奔跑,讓我精疲力盡,我趴在她的床邊很快也睡了過去。

半睡半醒間,我感覺到一隻冰冷的手搭在我肩上。那隻手順着我肩膀一點點的朝着我脖子移去。

我艱難睜開眼,看到一隻幹枯的手。

那手灰白灰白的,是死人特有顔色。

五個如同雞爪的手指一點點爬上我的脖子,然後慢慢的掐住,收攏。

我睜大眼,想動,身體卻僵硬的像不屬于自己的。

掐住我脖子的手,沒有使太大的力氣,所以我呼吸還是很順暢,它掐着我的脖子,将我扯到在地上。

瀑布般的黑發垂到了我臉上,冰冷冰冷的,像無數冰塊落在我臉上。

頭發後是一雙陰森森的,泛着詭異光芒的眼睛。

那雙眼睛死死盯着,一點點朝我臉靠近。

我驚恐的睜大眼,想動動不了,想喊喊不出,唯有一顆心狂跳不止。

“爲什麽要幫他,爲什麽?爲了殺他,我跟了他好久,你什麽要幫他?”随着那雙眼睛靠近,一張灰白的嘴唇在黑發後若隐若現的嚅動着。

我喉嚨發不出聲音,隻能使勁的朝她眨眼睛——我不是故意壞你好事的,你大人大量,就饒了我這一回。

女鬼的頭越湊越近,蒼白的唇最終貼到了我喉嚨上。

“聽人說人的血液很美味的。”冰冷牙輕輕咬住了我脖子,一寸一寸移動着。黑色長發在我的臉上蕩來蕩去,像無數細碎的冰渣在滾動。

我吓的手腳冰冷,全身的血液都緊張的凝固。

隻要它再一用力……我就完蛋了。

“吱”病房裏響起門被推開的聲音。

我猛然一驚,擡起頭——沒有冰冷的牙齒和長發,我依舊保持趴在何源的病床上睡覺的姿勢。

脖子上冰冷的感覺還在,我伸手摸了摸脖子,明白剛才經曆了鬼壓床。

有鬼來過,不過它并有真想要我命的意思,隻是用鬼壓床吓唬吓唬我。

“怎麽了?你臉色好差。”身後冷不防的響起聲音。

我吓的跳了起來,回頭,看到歐陽風提着一個袋子站在身後。我噓了口氣,搓了搓冰冷的脖子,小聲問他:“這麽晚了,你不還不睡覺,來醫院了做什麽?”

他把袋子放在冰床邊的桌子上,從裏提出一個保溫飯盒,遞到我面前:“本來是要睡的,想起你晚上沒吃晚飯,怕你餓跟你送吃的過來。”

伸手揭開盒蓋,香味撲鼻,裏面裝着溫熱的皮蛋瘦肉粥,肚子被一刺激,立刻咕咕的叫了起來。

“我就知道你半夜肯定會餓。”他笑着從袋子裏拿出一把木勺遞過我。

我接過勺子,邊吃粥邊對他說:“我餓餓不要緊的,你今天累的夠嗆,要好好休息才是。再說,你可以叫其他人送來的,幹嘛非要自己跑過來。”

他溫柔的看着我,輕聲說:“别人來我不放心,我要看着你吃好睡好,心才會安甯。”

輕輕一句話,讓我感動不已,同時心中有升起淡淡的愧疚。

這就是歐陽風,什麽都爲我着想的歐陽風。

吃完粥,歐陽風把另一個袋子送到我面前:“你身上的衣服都汗濕幾回了,黏答答的粘在身上不舒服,你去病房的衛生間洗澡,裏面是你的内衣内褲和梳洗用品。”

真的,真的,真的……很感動。

想的太周到了,我早就想洗澡了,因爲沒有換洗的衣服和毛巾才作罷。

我揉了揉發酸的鼻子,朝他一笑:“真是中國好男友!”

提着衣服進衛生間,再出來神清氣爽。

在我堅持下,歐陽風回去休息了。

他臉色那麽差,明顯是還沒休息過來。

第二天何源的爸媽趕來,看到我守在何源的床邊,兩人感動不已,拉着我手千恩萬謝。

何源爸媽來了,就沒我什麽事情了,我回到小區去補眠。

歐陽風也在家睡覺,我們倆睡到下午才起來。

起來後,下午沒課,懶得去學校,我們倆就在小區裏轉悠。我一邊轉悠一邊和歐陽風說昨晚被鬼壓床的事情。

昨晚怕他擔心,我沒有說。

歐陽風聽完,眉頭緊皺:“那黃教授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那女鬼那麽想要他命,隻怕着其中有什麽事情,薔薇,你以後不要多管閑事,離那黃教授也遠點。”

“就這樣不管了嗎?要是那女鬼把黃教授殺了,我們不就成見死不救?”我疑惑的抓了抓頭發,歐陽風不是這種見死不救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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