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不過這次與朱婕相約的依然是地瓜,是的,經過早上那麽一鬧騰,午飯很悲劇的直接被取消了,原因是紀老娘吃不下。
這點朱婕就很有話想說了,午飯哎,一天中最重要的三件事之一,怎麽能說取消就取消呢?你心情不好吃不下,可我們可以勉爲其難吃得下啊!
不過還好晚飯紀老娘沒有說取消,不然朱婕真的就得郁悶了,幾個破地瓜,還有一頓沒一頓的,這叫什麽事嘛!
不過等朱婕看到自己碗裏那倆小地瓜的時候,差點連下巴都掉下來,不是吧?真的連地瓜都心痛的啊?
她終于知道紀毅口中的苦是什麽了,此刻她碗中的地瓜跟以前的相比,那絕對是孫子跟爺爺輩的差距,而且這孫子八成還沒滿月。
朱婕隻癟着嘴擡頭看了眼一旁的紀毅,見他碗裏同樣是倆地瓜孫子,她不由同情的又沖他咧嘴笑了一下。
有個人作伴,朱婕覺得就算是殘殺未滿月的地瓜孫子,心情也沒那麽糟糕了。
可她剛吃了一口,卻忍不住又瞪大了眼睛,不是吧?這地瓜居然還是酸的?這是故意的嗎?
朱婕正含着一口地瓜不知是該吐還是該咽的時候,卻聽紀老娘突然大聲的咳嗽了一下,這一下吓得她來,愣是直接把酸地瓜給咽了下去。
紀老娘見她那樣,忍不住也是咧嘴一笑,眼中的寒意卻更勝了,“老大今早上說得對,這家又不是隻有尤氏一個女人,既然老二娶了媳婦,那以後老二的媳婦也該分攤點家務了吧?”說着她又故意冷冷的拿眼睛瞪了下朱婕。
朱婕聽她這麽說,知道她這是想故意折騰自己呢,她眼珠子輕輕一轉,卻又馬上陪着笑臉的道:“是,娘說得對!”
紀老娘見她這麽乖順,心口的氣這才消了一半,可又瞧着她舉着個地瓜半天沒有動彈,她故意又冷哼一聲,道:“怎麽?地瓜不對你味口?”
朱婕一聽,趕緊又将地瓜給塞進了嘴裏,一邊生塞着一邊道:“對,很對味!”
可就在她将剩下的大半個地瓜生塞進嘴裏的同時,她就像是被什麽惡心到了一般,忍不住的泛起了嘔。
“呃、呃!”幾聲怪叫,朱婕直接跳了起來,沖着門飛奔而出,還沒到院子裏呢,直接在門根下她就吐了起來。
這一下屋裏的人誰還吃得下去啊?像紀梅那種嗓子眼淺的甚至也跟着泛起了惡心。
紀老娘一瞧,氣得直接拍桌子站了起來,“怎麽個意思?一讓你幹活了你就裝起病了是吧?怎麽?地瓜不對你胃口了?不能以吧?以前我瞧着你吃得挺帶勁的啊?”
朱婕嘔了一陣,這才直起身子,一臉虛弱的道:“娘,不知道爲什麽,我就是覺得胃裏反酸氣,吃着這地瓜都覺得酸酸的!”
“你什麽意思啊?你是說我跟娘虐待你,給你酸地瓜吃了?”尤大嫂子一聽,立刻不樂意的叉腰站了起來。
朱婕趕緊解釋道:“不是的,是我胃裏反酸,跟這地瓜沒關系!”
說着朱婕還裝出一臉的柔弱,似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一般,既委屈又不敢言。
“哼,我看你就是不想幹活!”尤大嫂子尖叫着道。
“不,嫂子,我幹,我幹!”朱婕一邊說着,一邊腳下虛浮的走了過來,可她剛端起一個盤子,就又忍不住的想嘔。
“啊!”随着一聲尖叫,啪的一聲脆響,隻見朱婕手中一個不穩,手裏的盤子直接摔成了八瓣。
“呀!”紀老娘尖銳的叫聲也跟着瞬間炸響,就在她想要咒罵的時候,卻見朱婕又是飛奔出去,捂着個嘴俯身在門邊,作勢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