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慢慢變得稀疏起來,陽春面攤子前的人走了一波又一波,挂着那滿足的笑容,踏上了回家的旅途。
朱婕卻癡癡的坐在面攤子前,眺望着遠處,太陽早已偏西,他怎麽還沒回來?難道掉廁所去了?要不要找個鈎子去撈撈看啊?
朱婕一會促狹的想着,一會卻又煩躁的擔心起來,他不會遇上什麽事了吧?前面沒出什麽事吧?
街道上的行人沒有一絲慌亂,應該沒有出什麽意外才是!她又不住的安慰自己,他一個大男人,又不可能碰上劫色的。
至于劫财嘛!嘿嘿,就他那樣的,小賊見了都得哭,說不得還得反過來施舍他點散碎銀子呢!
“小娘子,怎麽一個人在這啊?”就在這時,卻見一人突然擋在了面前,朱婕這才回過神來仔細的瞧了眼,隻見胡三溜正色色的看着她呢。
“二憨呢?他怎麽舍得把這麽俊的小娘子一個人留這了?”胡三溜見朱婕并不理他,卻依然陰陽怪氣的打趣道,說着手竟還不規矩的撩拉起朱婕的衣服來。
朱婕眼見他竟膽大包天的敢拿他那髒兮兮的手來揪她衣襟,立刻不悅的喝道:“你幹什麽?”
胡三溜見她着惱,卻一點都不害怕,隻嘻嘻哈哈的笑道:“小娘子,找不到家了吧?讓我送你回家吧?”說着竟直接就來拉朱婕的手。
朱婕眼見他越來越不規矩,不由寒下臉來,直接不客氣的将他伸過來的賊爪子一把拍開,“紀毅馬上就回來了!”
胡三溜聽她這麽說,立刻惶恐的四處瞧了眼,見紀毅根本不見人影,又色眯眯的笑着道:“他回來?他回來怎麽了?”說着竟又一次來拉朱婕的手。
朱婕眼見他這幅樣子,心中不免有些慌亂,沒想到這胡三溜竟這麽大的膽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對她下手,她立刻寒聲喝問道:“你想幹什麽?”
她這一聲叫得很大,立刻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大家瞧着這麽漂亮一小姑娘被一流裏流氣的男人糾纏着,立刻都瞪大了眼睛瞧着,似乎在分辨發生了什麽事一般。
胡三溜也感覺到了大家的目光,眼見着朱婕竟這麽硬氣,臉上不由有些慌亂,可嘴上的話卻一點也不肯示弱,他竟比她更大聲的喊了起來,“怎麽?你男人把你賣給了我,我拉拉你的手都不行了?”
朱婕聽他這麽一說,不由一愣,立刻反駁道:“你胡說什麽?”
“你還不知道吧?二憨剛才把你賣給我了,三十兩銀子呢,不信你跟我回去,咱們一起跟他對峙去!”胡三溜越說越真,竟還把腰杆子挺得直直的,沖着衆人大聲道。
這一下,所有人投向朱婕的目光又變得憐憫起來,他們似乎真的相信了,甚至有人還在低聲的議論着,“這麽美的姑娘,命怎麽這麽薄啊?”
“胡說!”朱婕卻半分不肯信的,她才不相信呢,紀毅就不是這種人!
胡三溜得意洋洋的看着她,眼中盡是淫|賤的笑意,隻見他更是不客氣的伸手來拉朱婕,大大咧咧的叫嚷道:“你就跟我走吧!”
朱婕有些震驚,又有些慌亂,誰能救救她呢?她求助的看着四周的人群,那些人卻沒有一個肯出手相助的,隻在竊竊的議論着。
她又扭頭看着面攤子的主人,那個剛才親自爲她和紀毅盛陽春面的男人,竟然漠然的看着她,就像是早已看慣了這種事情。
不是吧?朱婕的頭突然就大了起來,她突然就想到了現代時網上流傳的那些拐賣婦女的帖子,說有些猖狂的拐子直接就在街上抓女人,就和這胡三溜一樣,直說是夫妻打架,當着衆人的面就能将女孩們拉走。
現在,她就碰到這麽個猖狂的家夥,他也許不是拐子,但肯定是個臭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