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的東西!”紀老娘那叫一個氣啊,用力的拍打着紀梅的手臂,氣呼呼的道,“還不給我撕下來!”
聽她這麽說,紀梅趕緊憋住了眼淚,吭吭哧哧的走到門邊,真的準備撕下那張犯忌諱的對聯。
就在她伸手要揭的時候,卻聽一聲大喝,“慢着!”
大家循聲一看,哎吆喂,罪魁禍首來了!
紀老娘那眼裏都快噴出火來了,“你還好意思來,我不打死你!”說着轉身想找個什麽順手的東西去打朱婕。
可惜她滴溜溜轉了一圈,愣是連個石頭都沒找到!嘿嘿,她怎麽可能找到呢!朱婕早清理過現場了有沒有!昨半夜她可不是白起的,紀老娘那點小心思早就被她算到了。
紀老娘轉了個頭暈,愣是啥也沒找到,她不由又氣又恨,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嗆哭起來,“我這是造了什麽孽啊!怎麽就引進家門這麽個惑星啊!自從她來了,家裏就沒安生過一天啊!”
朱婕聽她這麽說,卻一點都不覺得不好意思,誰叫你老喜歡挑釁我呢?姐不抗激你不知道啊!
“娘,您哭什麽啊?”不過守着這麽多的觀衆,朱婕還是決定保持她溫婉賢淑的大家風範,隻見她反而還一臉悶納的湊過去,關切的扶起紀老娘。
紀老娘真想當衆掐死她啊!可是這麽多人瞧着呢,人家朱婕那是溫婉賢淑,她要是突然變成瘋老婆子下手掐死她,怕是大家又都會說她的不是了!
所以她隻能忍,忍得她都渾身發抖了啊!“你看看,你都寫了些什麽啊?”嘿,就連說話的聲都是顫歪歪的。
别說,紀老娘八成這一輩子都沒這麽憋屈過吧!朱婕瞧着她咬牙切齒渾身打顫的樣子,那叫一個開懷啊!今晚又可以多吃兩碗飯了!
“我?我寫的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啊!”
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朱婕竟然還大大方方的承認了,這得多大的勇氣啊!
“你怎麽可以往上面寫這種東西呢?”就連老秀才都看不下眼去了,立刻沖着她吹起了胡子。
可朱婕卻是一臉的懵懂和理所當然,“不是這樣寫的嗎?我們家都是這樣寫的啊!”
“胡鬧!”老秀才立刻不幹了,“你家這麽寫?你家……”氣得他差點就問候人家祖宗十八代了!
可朱婕卻依然一臉的淡定,“不是嗎?我們那的規矩,年三十寫半聯,到了初一接下半聯!”
“這是個半聯?”老秀才一聽,這才又仔細的瞧了眼那對聯,确實下面是剩了一些空,可、可哪有這樣的半聯啊?
“什麽寫半聯?我們這的對聯都是直接些成的!”紀老爹趕緊給朱婕打圓場道,“既然有下半聯,那你就快聯上,别叫人再這着急了!”
朱婕瞧着紀老爹眼巴巴的瞅着自己,說實話,紀老爹平時不說話,可每次發聲都是向着紀毅的,對他,她多少有那麽幾分好感。
不過爲了年夜飯,朱婕隻能不好意思的對紀老爹搖了搖頭,道:“一,我們那的講究是送禍迎福,所以三十的時候寫送禍的上半聯,初一的時候寫迎福的下半聯,二嘛……”
說着她故意摸了摸幹癟的肚子,道:“我現在滿腦子都是年夜飯桌上的好吃的,根本想不出下半聯啊!”
“什麽?想不出?”紀老娘一聽,立刻又着急了,立刻又想沖過去殺了朱婕。
“不過你放心,等我吃得飽飽的,好好的,一定想得出的!”說着朱婕不由露出了一個賊兮兮的笑容。
這下就連紀老娘都明白她想幹嘛了!她就說嘛!這兩天朱婕和紀毅一點都沒爲年夜飯做準備,她本滿心以爲會看他們笑話呢,沒想到人家早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