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紀老娘穩穩的站了起來,按住了自己兒子的肩膀,特大氣的道:“我們來就是爲了這事!你們也不用吵,最後孫家選我們梅子那是肯定的了!”
她前面說得話大家還以爲是在勸架呢,後面突然來了這麽一句,花老大差點就直接抄家夥了,這是掐秧子打架呢?
“憑什麽是梅子?她哪點比得過我們家雪兒了?”花大娘也立刻激動的跳了起來。
“是你家雪兒比不過我家梅子吧!”紀老娘指着她家紀梅傲嬌的道:“你瞧瞧我們梅子長得,大眼多水靈,再瞧瞧你們雪兒……”
被自己老娘這麽一說,紀梅也是特傲嬌的眨巴了眨巴眼睛,擺出一副得意的笑容,似乎在說,瞧,我美吧!
“我們雪兒能詩會歌,你們梅子會什麽?還想嫁到書香門第去,也不怕被笑話!”花老大立刻不忿的道。
能和女人吵到一塊去,花老大也算是能人了!朱婕暗自瞧向紀老大,隻見他已經坐下開始吃起地瓜來了,好吧,紀老大才算能人,挑起戰争然後自己吃自己的,這是怕有人搶,先給大家找點事做做啊!
“書香門第怎麽了?書香門第就一定得會詩嗎?能認字就行了!女人那就是一生孩子!”紀老娘卻不甘心的叫道。
“就是,二憨哥都說了,女子無才便是德!他說我學這些就夠了,不用再看什麽書了,倒是雪兒姐,都學傻了!”紀梅立刻嘲諷的道。
花老大一聽,當場震怒的指着紀毅尖聲問道:“二憨,你說這話了?”那架勢似乎隻有紀毅敢承認,他就能暴揍他一頓。
大家的目光也立刻投向安靜坐在那的紀毅,就連一直瞧熱鬧的朱婕都忍不住搖頭,怎麽能把實話說出來呢?
卻見紀毅猛得一擡頭,一臉茫然的看着大家,那眼神傻愣愣的,瞅瞅這個又看看那個,似乎根本都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
一瞧他那副傻樣子,花老大立刻下結論道:“不可能,二憨說不出來這種話!”那鄙夷的眼神,就和在說二憨是傻子,傻子說不出這種話來一般。
紀老娘卻接話道:“這事跟二憨他又沒什麽關系,咱們說得是梅子和雪兒誰嫁到孫家去!”
“自然是我家雪兒了!”花老娘趕緊接口道。
卻聽紀老娘不甘示弱的道:“大嫂,你也别犟,其實我覺得吧,這事最後肯定是梅子,所以你們就讓了吧!到時候梅子嫁過去肯定不會忘了你們家的,我讓她在孫少爺的衙門裏給你們雪兒找個刑名師爺什麽的嫁了,其實也挺好!”
“憑什麽?你們嫁老爺,我們嫁師爺?你倒是說得出口!”花老娘立刻暴怒的叫了起來。
紀老娘卻擺出一副給了他們天大恩德似的,語重心長的道:“哎,大嫂,你們再這麽堅持下去,隻會讓雪兒難堪的,她這樣已經不好嫁了,再在這次落了被人嫌棄的名聲,以後還怎麽嫁得出去呢?”
花飛雪不好嫁?朱婕不由瞪大了眼睛瞧着花飛雪,别說,這話她居然沒有抗議,反而暗自歎了口氣,難道是真的?
也是,她自己剛才不也說了嘛,卻緣香甚蝶難親。在這鄉野村落裏面,像她這樣的還真是個異類,一個個鄉村莽夫的,誰能忍受自家媳婦整日裏念念聽不懂的酸詩,突然搞個傷春悲秋的。
“村裏人那是不識貨,人家孫家是書香門第,自然領會得了我家雪兒的好,我家雪兒那是天生嫁給這樣人家的人!”花老娘竟然也承認了村裏沒人要這個事實,卻聽她接着道:“人家算命的可說了,我家雪兒那是有大福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