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華的馬車錯身而過,車簾上還有平甯縣主那誇張的徽标,朱婕一瞧,不由輕笑,這是紀梅回來了啊!她立刻快跑兩步,高興的沖進紀家,“爹、娘!”
剛進門,就見紀老爹在那用顫歪歪的手撫摸着紀梅的臉頰,一邊摸一邊帶着哭腔的道:“這可怎麽好,瞧把我閨女給打得!”
“爹、娘!”紀梅也是泣不成聲,直接一把就撲進了紀老爹的懷中。
紀老爹卻又忙不疊聲的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朱婕一瞧,不由欣慰的笑了起來,“就是,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可她剛一說話,就聽紀老娘道:“這次多虧了我們二憨啊!要不是二憨,我們家梅子還不知道怎麽樣呢?不像有些人,一跑就沒影了,辦不到就說辦不到,跑個什麽勁啊!”
咦?聽她這麽說,朱婕直接就僵在了當場,她是在說自己嗎?什麽意思啊?人家明明幫你們辦事了啊?
“就是,還是二憨靠譜,幫着我們救梅子!”尤大嫂子也跟着附和道,說着反而問起朱婕來,“你剛才幹嘛去了?”
“啊?我……”朱婕一時都不知該怎麽回答了,怎麽自己救了人,反而成了紀毅的功勞了?難道自己錯過了什麽嗎?
她不由拿眼睛去瞄一旁的紀毅,卻見他坦然受之,竟沒有半分慚愧。
“你找人去救紀梅了?”朱婕隻能是小聲的探問道。
卻見紀毅還真認真的點了點頭,道:“我找了個孫家的朋友去說項。”
啊?早說嘛!朱婕不由氣惱的道,早知道她就不去了,她可是冒着被抓回去的威脅去找的平甯縣主啊!
“怎麽?二憨去救梅子,你還不滿意了?”紀老娘立刻不高興的叫道。
“滿意,我很滿意!”朱婕趕緊道,“多虧了紀毅,我剛才跑去鎮上,愣是連孫家人都沒見着!”朱婕裝出一臉失望的道。
“你真去了?”紀老爹聽了還是頗爲感激的道,“謝謝啊!你有心了!”
紀老娘卻很不客氣的道:“哼,算你還有點良心,沒白吃我的地瓜!不過你也就這點能耐,連點事都辦不成!”
朱婕那叫一個滿心委屈啊!不過她可不打算說破,畢竟他們能感激紀毅更好,自己反正也不打算跟他們一起過,委屈一次就委屈一次吧!
“梅子啊!讓娘瞧瞧你的臉,你以後還得嫁人呢!”紀老娘也就嘟哝了幾句,就再不看朱婕一眼,而是仔仔細細的端詳起自己的女兒來。
紀梅回來了,紀家又一次變得隻圍着紀梅轉了,紀毅和朱婕都忙了一天,多少都有些疲累,兩人一齊靜悄悄的退了出去。
此時天已擦黑,徐徐的微風拂面,路上早沒有了雪,小徑上的柳樹都開始抽出了新芽,田壟間也開始有了翻動的痕迹,春天真的到了。
“他們真的沒見你?”紀毅有些遲疑的問道。
朱婕隻擡頭瞧了他一眼,淡淡的歎了口氣,道:“沒有。”
“那你爲何這麽久才回來?”紀毅接着問道。
“我坐得葛大叔的馬車,自然沒有人家縣主的馬車快了!”朱婕笑着道,“哦,我還在那碰到了一個朋友!”
“朋友?你在這有朋友?”紀毅卻不由皺起了眉頭。
“以前家裏的。”朱婕依然淡淡的道,“她竟然不知道我出來了,我還以爲家裏會四處找我呢?原來沒有!”
“是嗎?”紀毅聽她這麽說,卻不由高興的笑了起來,“那你就不用去齊國了吧?反正也沒人找你!”
“他們真的不找嗎?”朱婕卻歎了口氣,“等等看再說吧!”
春天來了,雪化了,可她并沒有走,紀毅突然笑了,那笑容沖散了一切,快樂的像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