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憨,二憨!”大清早的,門外就響起了大聲的催促聲。
槐花拈着鞋跑了出去,開門一瞧,竟是紀老娘他們。
紀老娘也瞧了眼槐花,先是一愣,卻又立刻得意的笑了起來,“吆,這不是我們毅新請的丫鬟嗎?怎這麽沒禮貌,見了主子都不知道磕個頭的!”
瞧她這話說得,還真把自己當什麽大人物了,居然還讓人給她磕頭的。
槐花被她這麽一譏損,立刻就憋紅了臉,磕磕巴巴的道:“紀大娘,您、您怎麽來了!”
“我來我兒子家,難道還要你個丫頭同意了?”紀老娘更是不饒人的道。
這下槐花那臉憋得瞬間又白了,低着頭更是半天說不出話來,“不、不是的!”
紀老娘見她這樣,直接一把将她推開,挺着個身子直直的往院裏走,“你家主子呢?太陽都曬屁股了,也不知道起床的!”
她那一下子,直接就把槐花給推門闆上了,也不知是撞得痛了,還是吓得,槐花立刻就委屈的哭了起來。
朱婕出來時瞧見的正是這一幕,紀老娘耀武揚威橫沖直撞的,小槐花卻蹲在門邊上捂着嘴自己怯懦的嘤嘤哭起來了。
朱婕不由翻了個白眼,這麽弱的氣勢,哪有點自己的架勢,尊重懂不懂啊?而且就算不知道尊重下人,也該知道知道,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吆,這是什麽風,把娘您給吹來了,失敬失敬啊!”朱婕也故意尖着嗓子道。
别說,紀老娘一瞧朱婕出來,立刻就耷拉下肩膀來了,那高漲的氣焰也是瞬間就消了下去,可即便如此,她還是梗着嗓子道:“今不是放榜嘛!你們怎麽這麽晚才起,不去看榜了?”
是的,今天縣試放榜,對朱婕而言也算是大日子了,她本也就打算去的,不過聽紀老娘這麽一說,卻立刻不高興起來,“哦,也不一定非得去看,我們在家等消息不就行了嗎?”
“等消息?你當你榜首呢?”紀老娘立刻不屑的嘲諷道,“别做夢了!”
好吧,朱婕承認自己說大話了,不過輸人不輸氣,她也是毫不退縮的道:“你又怎麽知道不是呢?”
“嘁,還沒睡醒呢!”紀老娘狠狠的白了她一眼,甚至都懶得跟她打嘴仗了。
當然,直接無視她的另一個原因主要是跟朱婕打嘴仗她也讨不着好啊!
紀老娘的目光立刻又轉回弱弱的槐花身上了,打架挑對手那是最重要的一個環節,挑對了可以使勁虐人,挑錯了那就隻有被虐的份了。
“你這丫鬟,怎麽還杵在這?也不知道給我們準備早飯的!”紀老娘惡聲惡氣的道。
不是吧?早飯都沒吃就來了,這是帶領全家來蹭飯的啊!
槐花被她這麽一吼,吓得整個人一哆嗦,趕緊踉跄着爬了起來,竟然真的很聽話的準備去弄早飯了。
不過這要弄什麽呢?就在她往廚房跑的時候,卻聽朱婕叮囑道:“今天娘她們好不容易來一次,你也準備些好的,把咱家的地瓜都給她們熱上吧!”
啥?地瓜是好的?槐花不由愣住了,不過瞧着朱婕那壞笑的嘴臉,立刻就明白過來,刺溜一下就鑽進了廚房,爲紀老娘她們準備些‘好的’了。
這槐花也不知是被吓得還是如何,這動作還真是快,等紀毅從房中出來的時候,飯都已經端上桌了。
可紀老娘一瞧,立刻就拉長了臉,“你們家怎麽也吃地瓜啊!我還當你們用得起丫鬟,至少能吃點好的呢!”
“還是個爛地瓜的!”紀梅也是不悅的嘟哝着。
朱婕瞧着那一盤歪把爛心的小地瓜,差點就笑出聲來,這都是家裏不要了的吧!槐花還真能留,竟然都沒舍得扔,全給紀老娘端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