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朦胧,白日的喧嚣早已煙消雲散。
紀家卻還依然熱鬧,紀梅和紀老娘正在廚房熱火朝天的研究者朱婕的香皂方子,紀老大和尤大嫂子也是前前後後的忙碌着,幫着整理紀梅出門的東西。
朱婕推門獨自來到院中,院子裏的空氣都染上了一絲甜膩,朱婕輕吸了一口氣,就在此時,紀毅也從紀老爹的房中走了出來。
“你很奇怪!”紀毅輕聲的道。
卻聽朱婕歎了口氣,道:“我怕是必須要離開了!”
沒想到她這麽說,紀毅竟沒有一絲的吃驚,隻淡淡的道:“真的要走嗎?”
“沒想到有人記性竟這麽好!”朱婕卻隻是無奈的一笑。
就在此時,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朱婕立刻警惕的回頭看去,見是花飛雪尴尬的立在那裏,一臉的遲疑。
她似乎有什麽想說,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朱婕立刻向紀毅使了個眼色,紀毅識趣的又獨自走回去照顧紀老爹,紀老爹的中風雖不嚴重,卻至今還有些行動不便,就連下床都需要人扶。
“有什麽事嗎?”朱婕微笑着對花飛雪道。
“你可以也教教我如何做香皂嗎?”花飛雪猶豫着道,她的聲音很小,帶着幾分顫抖。
朱婕也是略一猶豫,卻又立刻露出了再自然不過的笑容,“爲什麽不呢?”說着她帶着花飛雪一起去了廚房。
紀老娘一見她進來,立刻不悅的道:“我說雪兒啊!你怎麽還不回家啊?飯不是吃過了嗎?”
紀老娘顯然把花飛雪當蹭飯的了,作爲新晉的有錢人,和即将的暴發戶,紀家今晚上倒是吃了頓好飯,有酒有肉,紀老爹甚至熱情的邀請自己的大舅哥花老爹一家一起用餐。
這種百年難得一遇的事件,花家怎麽可能錯過,即便跟人再不親,可架不住跟肉親啊!這不,花家自然是毫不客氣的大吃海塞了一通,這令紀老娘心裏又是一陣不爽。
花飛雪隻是小小聲的道:“妹妹明天就要進京了,也不知多久才能再見一次,我想着和妹妹最後再親近一次!”說着她輕輕拉了紀梅一下。
紀梅眼見着她那麽一副依依不舍的樣子,多少還是動了幾分姐妹之情的,而且她馬上就要很風光了,自然也高興有個人可以顯擺顯擺。
就聽紀梅也跟着幫腔道:“娘,是我讓雪兒姐留下來今晚上跟我一起住的!”
紀老娘聽她這麽說,也隻是厭煩的白了她一眼,道:“算了,想住就住吧!”
花飛雪隻是輕輕點點頭,道:“謝謝姑母!”
朱婕見她站那尴尬,立刻張羅着教起她來,“先萃取花瓣枝葉……”說着朱婕又細心的一個步驟一個步驟的教起花飛雪來。
紀老娘見她竟也開始學做香皂了,立刻不高興的道:“你學這個做什麽?”
花飛雪有些猶豫,卻隻小聲回答道:“我隻是想着這香皂賣得好,若是我能做些出去賣,也許能幫襯些家用!”
紀老娘一聽,立刻冷笑着譏諷道:“也是,反正你也嫁不出去了,是得給自己想條出路了!”說着竟還大模大樣的對朱婕吩咐道:“你好好教教她,省得她餓死了!”
這是好心呢?還是故意氣壓人呢?朱婕瞧着紀老娘那句句帶刺的話,真心的不明白她到底是什麽心理,也許兩者都有吧!她不由搖頭,真是個片刀子嘴啊!
花飛雪顯然是被她的話給刺痛了,臉上立刻顯出戚色,隻見她緊抿着嘴,強忍着淚水,手上卻更加認真的學做着香皂。
朱婕瞧着她這副樣子,卻忍不住的一聲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