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言重了,奴婢隻有卑躬屈膝、聽命行事的份,哪有那膽子威脅娘娘呢!”那人卻是巧笑嫣然的道。
“不敢?好一個不敢?”二皇妃直接從鼻子裏冷哼一聲,道:“本宮倒想知道,你是如何知道梅縣主的頭顱不在了的?”
見她這麽問,那人立刻得意的笑道:“怎麽說奴婢也曾伺候過梅縣主,見她最後一面總是應該,說來娘娘可能不信,梅縣主的最後一天還是奴婢陪着的。”
伺候過紀梅?難得她是小拖?
“哼,倒沒瞧出來,竟是這麽個有情有義的好奴才!”二皇妃鄙夷的笑了,“這麽深的情誼,難得十萬兩黃金就賣了嗎?小拖!”
聽她這麽說,那人終于将黑色的鬥篷摘下,露出了她還有些稚嫩的臉,是的,她果然是小拖,“奴婢也是左右爲難,怎麽說奴婢現在也是紀家的人了,理應将這一切告訴紀家。”
“可奴婢又是王府出來的,還是娘娘的恩典,讓奴婢去伺候的梅縣主和紀家公子,奴婢才有今天的好日子,奴婢私心裏着實覺得,若是爲了這些事,讓世子在地下難安,奴婢心中也是不安啊!”說着小拖又是重重的歎了口氣。
二皇妃聽她這麽說,立刻咬牙切齒的啐了聲:“你!”
卻見小拖依然不急不緩的道:“依奴婢這些時日的了解,紀家的人多是沖動不顧後果的,怕是知道梅縣主的頭顱此時正陪着世子長埋地下,怕是肯定不依的,說不得一時沖動,刨了世子的墳也是可能的!”
“他們敢!”二皇妃越聽越氣,厲聲尖叫起來。
小拖并沒有直接反駁她,而是看着她得意一笑,别說,被她這麽一看,二皇妃的話直接就啞在了喉間,威脅的話愣是沒敢再說下去。
氣氛一時有些尴尬,唯有小拖依然微笑着看着她,隻聽她柔聲道:“且這些年,奴婢爲了娘娘不知做了多少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娘娘傷奴婢不也是應該嗎?娘娘又有何不甘,隻爲了奴婢幫你除了梅縣主和那鬧人的紀國夫人,娘娘也該賞我啊!”
二皇妃聽她這麽說,卻隻是恨恨的看着她,不一時就見她的臉都憋得青了,心頭似有熊熊火焰在燃燒,可即便如此,卻依然得生憋着。
“算你狠,好,我就當打發小鬼了!”不知過了多久,就聽二皇妃從牙縫裏生擠出這麽一句,但見她回身從馬車中揪出一個包袱來,直直的扔在了小拖的臉上。
這一下不算重,但絕對是十足的侮辱,小拖立刻沉下臉來,冷眼瞧着她,隻從鼻子中冷哼一聲,道:“娘娘怕是從來沒把奴婢當人看吧!”
“哼,就你這樣的,畜生不如的東西,還想讓人把你當人看嗎?”二皇妃立時譏諷的道。
小拖卻是冷笑着道:“是,我們這些奴才,天生就是賤命,在你們這些娘娘的眼中,本就是東西,好用時還算個好東西,不得用了,那就是畜生不如!”
“知道就好!”二皇妃并不解釋,那一臉的傲嬌,帶着上位者的自豪。
小拖的臉上不由閃過一絲惱恨,卻見她低頭看了眼手中的包袱,裏面并不是金子,而是些銀票。
小拖一見,臉立刻陰沉下來,似終于找到了發火的理由,就聽她也是寒聲道:“爲何是銀票?”
“怎麽?這裏面可是十萬兩的銀票?還嫌少不成?”二皇妃說着恨恨的剜了她一眼。
“我要的是十萬兩黃金,不是銀票。”小拖厲聲道。
二皇妃卻是萬分不屑的道:“這些已經不錯了,本宮奉勸你還是見好就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