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少年一瞬不瞬的盯着門口笑得花枝亂顫的少女,嫩黃的衣裙随着她雙肩的抖動輕輕飄蕩,腰間的流蘇一陣陣的左右搖擺,女孩的嬌弱與風情在一串銀鈴般的笑聲中盡顯無疑。
“你們怎麽也不去洗洗幹淨?瞧這一個個灰頭土臉的,哈哈哈,真逗!”肖笑一手叉着腰,一手掩着嘴,笑得如一朵含苞待放的清水芙蓉。随着她身體的擺動,一陣淡淡的清香也随之傳了過來。
南宮辰羽大步上前握住肖笑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後,臉上多了一層不自然的绯紅。嚅了嚅唇,他小聲嘀咕道:“你還敢嫌棄我們?還不都是托你的福,我們才會變成這樣,真是沒良心的小東西!”
齊天澤走上前,含笑着打量眼前的少女,眼裏的驚豔毫不掩飾。“笑笑,現在感覺怎麽樣,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沒等肖笑開口,南宮莫也擠了上去,誇張的笑道:“好漂亮的小姑娘,這是誰家的小姐,怎麽進了咱們家裏?哈哈哈哈!”
肖笑被三人這麽一拾掇,臉上閃過一抹紅霞,腼腆的說道:“謝謝你們幫我摘的花瓣,我已經好多了。不過,夫人說我需要好好調養,這幾天我暫時不能再随便出大殿了。”
“那你還啰嗦什麽,還不快進去休息?”南宮辰羽挑了挑眉,不由分說的拉着肖笑進了内室。
冷秋玉正拿着那把黃金匕首在思索着什麽,見兩人進來,不着痕迹的把匕首放在枕頭下面,笑盈盈的說道:“累了吧?他們三個你也看到了,快躺下歇着吧。你現在的身體還很虛弱,需要靜養一段時日才能完全康複,快躺下吧!”
肖笑望望南宮辰羽,又回頭看看門外的南宮莫和齊天澤,不聲不響的爬上床,乖乖躺了下去。她的确很累,見到大家都安然無恙,她也就放心了。
“娘,笑笑就麻煩您照顧了,我得回去洗洗。”南宮辰羽眼裏的笑意如汪着一潭春水,語氣出奇的柔順。
冷秋玉輕歎一聲,一邊推着兒子往外走,一邊柔聲說道:“去吧去吧,折騰了一天了,都下去歇着吧,這兒有我呢!”
南宮辰羽戀戀不舍的看一眼床上的肖笑,點頭退出了内殿。
回到内室的時候,肖笑已經沉沉的睡了過去。她的呼吸平穩,體内的靈氣也在慢慢恢複,看來這一覺她應該會睡上很久了。
想到那把匕首,冷秋玉再次從枕頭下拿了出來。純金打造的劍柄上刻着一條威武的九爪盤龍,泛着寒光的匕首是極爲珍貴的烏骨玄鐵打造,削鐵如泥,一般的世家子弟根本拿不出這樣的寶貝。整個天聖王朝,除了齊豫皇族以外,誰敢私自在劍身上雕龍畫鳳?毫無疑問,這把匕首出自皇族,而且還是身份尊貴的皇室嫡子嫡孫。
那個孩子真的來自齊豫皇族?他竟然會把這麽珍貴的東西送給肖笑,看來他對那個孩子的用心已經到了不惜一切的地步了。想到齊天澤非凡儒雅的氣質,想到自己的兒子外冷内熱的性子,冷秋玉感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這兩個孩子無疑是世間所有的女子都心儀并願意托付終身的對象,可他們對于肖笑來說,卻又是那麽的遙不可及,身份的懸殊,家族的厚望,已經注定了他們不可能像普通人那樣随心所欲。她這個做娘的到底該怎麽辦?
“夫人,大司宗有請夫人去宗觀一叙。”婢女春兒走了進來,輕聲說道。
冷秋玉心中一動,或者大司宗知道些什麽也說不定。
這一天發生了太多的事,這一天對于肖笑來說恍如一場不真實的夢,這一天對于無極神殿的弟子來說卻是最值得津津樂道的事,這一天有很多人圍在一起議論那個容顔絕美、氣質脫俗的小女孩,議論她的美,議論她坎坷多變的命運。
當事人并不知道這一點,經過這一天生與死的極限挑戰後,她沉浸在深度的休眠中。凝香晶魄發揮了效用,一點一點修補她受損的心脈,恢複她失散的靈力。即便是在這樣的休眠狀态下,肖笑的潛意識裏仍然在用意念覺醒體内的靈力,不知不覺中将那顆冰晶的力量發揮了出來,而自己卻渾然不覺。
這一睡就是七天。肖笑自然休眠,外表沒有任何異樣,隻是手上忽冷忽熱的變化讓一些知情的人能夠稍稍放下心來。三個少年每天早中晚都會跑來看她,南宮辰羽更是有空就巴巴的守在床邊,巴巴的等她醒來。
“娘,笑笑怎麽還不醒?她不會有事吧?她都睡了好多天了!”南宮辰羽不止一次問冷秋玉。
冷秋玉明白肖笑處在休眠模式,她隻是好奇,這麽小的孩子,連初靈者的修爲都及不上,何以能夠将自己休眠這麽多天?如果不是她平穩的呼吸和心跳,她真的以爲這孩子會出什麽意外,如果不是她身上的溫度會忽冷忽熱,她做夢也不會想到這孩子會在休眠狀态下還能修煉。
對于南宮辰羽焦灼不安的心情,冷秋玉隻能不斷的安撫,直到肖笑睜開眼睛的那一刻。
黑葡萄大眼在掃過床前立着的美婦和俊美少年以後,肖笑空茫的眸子瞬間如水波般潋滟生輝,仿佛一下子活了過來。
“夫人。”肖笑坐起身,輕聲喚着冷秋玉,一雙翦水眼眸卻在南宮辰羽的臉上溜來溜去。
“死丫頭,這麽能睡!”南宮辰羽伸手就來揉她的頭,揉過以後似乎覺得有什麽不對勁,趕緊抿着唇幫她理好一頭柔順的發絲。
冷秋月輕笑出聲,柔聲說道:“好點了嗎?身上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肖笑捋起衣袖看看手臂,呵呵笑道:“身上都是皮外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多謝夫人記挂。”
“還有我呢!”南宮辰羽不服氣的喊了一句,喊完臉就紅了。
肖笑抿嘴一笑,輕聲說道:“謝謝你,讓你擔心了!”
冷秋月看看這一對金童玉女,想着幾個孩子以後的路,心情莫名的沉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