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兄弟,在山上,切記,頭等大事是練兵,如今我梁山上下九百多人,務必要練成鐵闆一塊!其次,安神醫,你安排人,采買藥品,以及制神作書吧火雨罐。”王倫在虎皮交椅上交代着。
“哥哥,這次還是非要下山不可麽?”石寶瞪着眼睛問了句。
“嗯,非去不可。”王倫重重的點了點頭,這次他要下山,是爲了梁山将來的戰略布局,所以,非去不可!而且,随着夏天的到來,王倫總是有些不安,他一直在擔心,晁蓋智取生辰綱之後,早晚要上山,而且,他上山也不是一個人!
想想将來追随晁蓋上山的,吳用、公孫勝、三阮、劉唐、白勝,而且,他們還借此,跟宋江、雷橫、朱仝都扯上了關系;不僅僅是好漢,别忘了,晁蓋上山,可是帶着他整個晁家莊,再到後來,宋江四處搜羅的更多的好漢,合并了更多的山頭。
如果王倫這個時候不大力扶植自己的羽翼,到了那個時候,僅僅憑着王倫現在身邊的十八個頭領,以及九百多喽啰可以抗衡的了!
所以說,王倫必須趕在夏天之前,拉攏盡可能多的人馬上山!
“諸位兄弟不必擔心,王倫此行,隻需要個把月就回來了,不必擔心。”王倫笑了笑說道。
青州地界,二龍山。
天氣已經轉熱了,今日更是出奇的熱。
天熱得發了狂,太陽剛一出來,地上已象下了火。一些似雲非雲,似霧非霧的灰氣低低的浮在空中,使人覺得憋氣,一點風也沒有。
官道上的柳樹,象病了似的,葉子挂着層灰土在枝上打着卷;枝條一動也懶得動的,無精打采的低垂着。道上上一個水點也沒有,幹巴巴的發着些白光。便道上塵土飛起老高,與天上的灰氣聯接起來,結成一片毒惡的灰沙陣,燙着行人的臉。
王倫一個人想去二龍山。王倫是知道青州三山的,他此行的目的,也就是二龍山寶珠寺,桃花山以及清風山了。尤其是二龍山和清風山了,二龍山上将來會有魯智深、武松、楊志這三個大蟲,清風山也不簡單,那上面都是宋江将來的嫡系,尤其是矮腳虎王英,讓宋江送了個女人就徹底收買了;還有就是,清風山緊靠着清風寨,那裏的武知寨可是小李廣花容!
王倫覺得惹得有些頭暈眼花的,早知道,路過黃泥崗的時候,就去操刀鬼曹正的店裏休息一下了,現在?王倫看了看自己的酒囊,以及包袱裏的熟肉幹,歎了口氣,将就着吃吧。
王倫往草窩裏一坐,恰好看見一條赤條條的大漢!要是一般人看到的話,肯定要說,這是好大一條剪徑的秃驢了!隻見那黑和尚,胸前還有一團亂糟糟的胸毛,一對胳膊跟王倫的小腿差不多粗細,身上周遭刺滿了花繡,生的面闊耳大,鼻直口方,此時正枕着一條禅杖睡覺。
“啊!啊啊!”那胖大和尚,王倫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花和尚魯智深了,隻是他沒想到,這花和尚打呼噜,居然這麽個動靜,好大的聲響跟奔雷似地。
“這位師父!”王倫剛走上前去唱了個喏。
“哇呀呀!誰人擾亂灑家清淨!”魯智深聽得有人,亂叫了一聲從地上跳起來,把手裏的六十二斤水磨禅杖呼呼掄了兩周,挺着個黑黝黝的大肚皮,瞪着一對兒銅鈴似地的虎眼看着王倫,“賊秀才!你定然是看灑家在這睡覺,起了謀财害命之心,呔!吃灑家一禅杖!”說着就揮舞着禅杖,這麽赤條條的沖了上來!
“大師!你!”王倫哭笑不得,一擡手,一把扇子打開來,順着沉重的禅杖走勢,輕輕一點,魯智深并沒想到這個秀才這麽厲害,他無非就是吃了一肚子氣,故意尋了個借口找人撒撒氣便是,于是心裏有輕敵之心,卻沒想到這秀才厲害,被王倫帶的往前猛地一個趔趄!
“大師!”王倫看魯智深吃了個憋,跳出圈子,笑呵呵的說着:“敢問大師,可是東京大相國寺魯智深禅師?”
“唔?兀那秀才,灑家正是花和尚魯智深,你怎麽認識灑家?看你這秀才,功夫端的是個了得,你又是什麽人!”魯智深把蒲扇似地大手往前一伸說道。
“我?哈哈!大師真是魯大師?在下白衣秀士王倫!”王倫收了扇子,一襲素白征袍拱手說道,“在下認識大師,是因爲,在下山上有個教頭,是大師的兄弟。”
“你便是梁山泊寨主!我兄弟?豹子頭林沖?!”魯智深大驚失色的拱手說:“王寨主,失敬失敬!”
“無妨,大師在二龍山這是?”王倫招呼着魯智深過來一起吃自己帶的酒肉。魯智深自己本來就是一肚子氣,又沒飯吃,當下大喜的湊到王倫身邊,咕咚咕咚的灌了幾大口酒,一擦嘴邊的酒液,大呼過瘾:“好!這幾日盡是白面餅,嘴裏都淡出鳥來了!”
“嘿嘿。”王倫笑了笑,把自己包袱裏的所有東西都拿了出來。
“王寨主哥哥,一言難盡啊!灑家在大相國寺管菜園,結實了我那兄弟豹子頭林沖,後來送他到滄州,救了他一命。不想那兩個防送公人回來,對高俅那厮說道:‘正要在野豬林裏結果林沖,卻被大相國寺魯智深救了。那和尚直送到滄州,因此害他不得。’
這直娘賊恨殺灑家,高俅那厮居然分付寺裏長老不許俺挂搭;又差人來捉灑家,卻得一夥潑皮通報,不是着了那厮的手。灑家幹脆就一把火燒了那菜園裏廨宇,逃走在江湖上,東又不着,西又不着。來到孟州十字坡過,險些兒被個酒店婦人害了性命,把灑家着蒙汗藥麻翻了。得他的丈夫歸來得早,問起灑家名字,留住俺過了幾日,結義灑家做了弟兄。
那人夫妻兩個,也是江湖上好漢有名的,喚神作書吧菜園子張青,那婆娘就是母夜叉孫二娘,甚是好義氣。住了四五日,打聽的這裏二龍山寶珠寺可以安身,灑家特地來奔那鄧龍入夥,叵耐那厮不肯安着灑家在這山上。和俺厮并,又敵灑家不過,隻把這山下三座關,牢牢地拴住。又沒别路上去,那撮鳥由你叫罵,隻是不下來厮殺,氣得灑家正苦在這裏沒個委結,不想卻是大哥來。”
魯智深别看長的五大三粗的,卻是個大話痨,好不容易逮着王倫了,沖着王倫大倒苦水,一張大黑臉别扭的跟個苦瓜似地。
“魯大師,兄弟有個計策,能拿了這二龍山,你聽是不聽?”王倫笑眯眯的沖着魯智深勾了勾手指,就像是怪蜀黍勾引小蘿莉似地。這不過,這個應該是小正太勾搭怪歐巴桑……
“聽!如何不聽!正想出這口鳥氣呢!”魯智深像是個孩子似地瞪大了眼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