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制哥哥,沒想到,這二龍山端的是水洩不通啊!是我等大意了,沒帶着攻城器械來。唉!”花容歎了口氣,帶着惋惜的看着沒被攻下來的二龍山山關說道。
他說的攻城設備,是大宋軍中的雲梯車、行炮車、攻城車、沖撞車、臨沖呂公車、搭車等等,青州還是有的。
隻不過,要是征剿山賊草寇,還要動用這些大型的玩意兒,那麽傳出去的話,他青州廂軍上下,都不用擡起頭來說話了,丢人都丢死了。所以秦明這次神作書吧爲征剿梁山的諸路軍馬都統制,并沒有讓人把這些大玩意兒帶來。
“嗯,這麽個硬闖不是個辦法。”秦明鳴金收兵了之後,有些苦惱的看着二龍山那約莫有三丈高的關頭。
出征的時候,衆人都想得好好的,大兵壓境,隻消兩三個時辰,大軍沖殺一陣,這夥盤踞在二龍山的強人賊寇,如何不會煙消雲散?可是如今,一千二百人的大軍,卻隻能望城興歎了。
“黃信,你當時不是誇下海口,說是要任内征剿了青州三山麽?”秦明的話說得黃信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秦明是黃信的師父,自古師如父,他自然不用理會黃信的臉色,接着說道:“這二龍山,難道你不曉得厲害?既然話都放出去了,往日裏想沒想過怎麽打?”
“禀統制,末将想過。”黃信重重的點了點頭,在馬上指着二龍山說道:“統制請看,這二龍山,地勢險要,山關兩側具是峭壁,之前盤踞在此的賊首金眼虎鄧龍,把這座山頭都用城牆圍住了,要上山,隻有一條路。”
黃信手指的地方,是從他們所在的地方所能看到的山路——一條修建在山脊上的路。北方多石山,并非是南方的土山可比的,兩側都是峭壁,一着不慎,掉下去了肯定是個九死一生。
“當真沒有其他路可走?”秦明看了幾眼之後嘿嘿笑了聲。
“統制哥哥這是看出來了,也不必末将多言了。”黃信看出秦明是想明白了。
花榮也在旁笑說:“這上山,隻有一條路,隻是對尋常百姓說的,換做我等大軍,自是不在話下了。”
二龍山山關關頭上,魯智深用一頂萬字頭巾遮住了腦門上讓花榮一箭犁開的那道血痕,咬牙切齒的看着城下的官軍,沖楊志和曹正說:“兩位兄弟,讓小的們看管好城頭,二龍山城牆堅固,莫怕他官軍便是!”
魯智深雖然莽撞,但是當年好歹是做到小種經略相公帳下兼訪使,這兼訪使,本名走馬承受公事,諸路各一員,隸經略安撫總管司,無事歲一入奏,有邊警則不時馳驿上聞,政和六年才改爲廉訪使的。魯智深好歹也是等級不低的武官,見識自然是有的。
他看官軍一時攻不破自家的城頭,于是準備硬守了,降?他魯智深可不知道世上還有這麽個一個字!打是打不過你,但是我死守在這,你官軍不讓我守的無奈而走,也得當場給我脫層皮!
“哥哥,死守也不是辦法!”楊志提醒了他一句。
魯智深當然知道楊志說的不是水和糧食的問題,寶珠寺後院就有一眼泉,足夠山上這三百人喝的了,寶珠寺又有幾座殿宇裏面,滿滿的堆着的,都是糧食。那麽就是說,楊志在提醒他,人家打不下關頭來,可以找個二龍山的薄弱地段攻進來!畢竟二龍山并不是所有的城牆都跟關頭一樣高大堅固的!
“楊制使是說?”魯智深咬了咬嘴唇,看楊志點了點頭,眉頭緊蹙的在那思忖着,半響才咬牙切齒的說:“讓所有的小的們,提點好刀兵,随灑家殺下去!”
話音剛落,魯智深猛然驚醒,大喝了聲:“等等!尋個機靈的小厮偷偷下山,去梁山泊找王倫哥哥!”
“梁山泊王倫?”楊志心裏一緊,他對王倫是有些好感的,但是自家去年路過時候人家邀請自己上山,自己幾番退卻了,如今陷入這般田地,面皮上總是抹不開的,要不,他也不用來二龍山了,梁山比二龍山強盛了可不是一點半點的!
“可是,兩位哥哥,梁山在濟州南手,咱們在青州西側,梁山軍馬要來,那得一路過東平府、兖州、淄州一府兩州的地界啊!人數多了,官府就有察覺,人數少了,也起不得什麽神作書吧用!”肥頭大耳的曹正插了句。
“讓那小厮機靈點,腿腳快些,咱們在二龍山守個三五日也就夠了!”魯智深隻能這麽說了,本來他是準備跟官軍拼個魚死網破的,但是現在有了梁山這個助力在,他就不得不考慮怎麽才能帶着二龍山活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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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制哥哥請看。”黃信帶着秦明和花榮帶着十幾個親衛,悄悄的混入了後軍,棄了馬,步行繞到了二龍山西手,這裏一段城牆,早讓藤蔓給攀上去了,要不是細細的看,誰也不知道這藤蘿掩映之處,不是巨石而是城牆。這藤蘿下的城牆也不結實,無非就是一些大塊的石頭,用黃泥粘緊了便是了。
秦明躲在樹蔭裏,看城頭上無人——這段将近五十步長的城牆修得十分狹窄,根本就站不住人。于是他走上前去,親手摸了摸這城牆。
秦明拍了拍,還沒等他用力,那牆上就簌簌的往下抖動下好大幾捧土來,還有那石頭,也都風化的可以了,用指頭使勁兒一掰,還沒用到把指節使得發白的力道,就能掰下幾塊石子來。
這段城牆的松散,可見一斑!黃信之所以敢說要踏平三山,那也是有由頭的!
“哈哈哈!”秦明撫掌,拍了拍落在甲胄上的土,眼中一陣陰冷,“走!回去點齊了軍馬,就從這裏攻進去!”
“禀秦統制!”一個親衛耳朵動了動,走到秦明身前,神色有些緊張的說道:“有人來了。”
“哦?多少?”秦明看着那個親衛,那士兵耳朵極其好使,再細小的聲音,尋常人還沒聽到呢,他早都能聽到了!要是他聽見了,多半假不了。
“不少!大隊的馬軍。”那親衛把眼往西方看去。
“嗯。”秦明點了點頭,道了句:“行了,不用聽了,看!”秦明把樸刀往前一指——他出來刺探軍情,拿着狼牙烽火棒多有不便,于是拖了杆樸刀出來了。
衆人循着秦明的刀鋒看去,西側官道上,掀起了大片的揚塵!
“那幾個賊潑鳥!”陽光下,亮閃閃的兩杆方天畫戟,一員赤紅甲胄和一員亮銀甲胄的小将,帶着一二十個軍健從小道上策馬而至!